我正琢磨着,这时候那个女人已经被护士推着准备回病房。 而在这个女人时候,我看见她背上趴着一个小孩。 那小孩浑身散发着黑气,忽然回过头看我。 就瞧见他那一双黑洞洞没有眼睛的眼眶,盯得我浑身一阵发毛。 看着女人被越推越远的轮椅,我心里更加确定,这个女人就是鬼婴第一次投胎遇到的母亲。 犹豫了片刻,我跟了上去。 女人被护士推进一间病房。 病房在整层楼最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单人小病房。 护士将女人送进病房后,便离开了。 病房里除了女人,并没有陪护的亲属。 想来发生这样的事情,家里人恐怕也嫌弃张月然丢人,肯定不会过来陪护。 病房因为在角落,加上没什么人气,里面给人一股阴郁的感觉。 尤其是在那鬼婴趴在张月然的背上之后,整个病房里更是被一股子的怨气所笼罩着。 等到护士走远之后,我才走到病房的门口。 护士将张月然送回病房后,并没有帮助她上床,便直接离开了,此时张月然只能靠自己的能力,慢慢的从轮椅上移到床上。 好不容易爬上床后,因为下半身全部瘫痪,连移动被子都显得十分的艰难。 虽然说张月然如今的一切都怪她自己咎由自取,但我到底没忍住,走上前帮忙,帮她掖好被子。 张月然在病床上躺好之后,这才看向我,那双凹陷的双眼里露出一丝疑惑。 “请问你是?” 半年的瘫痪生活,让她整个人早已经没有了青春的朝气,脸上只剩下死气沉沉的阴郁。 对于她这样的人,恐怕活着才是最大的艰苦。 我也没有跟她拐弯抹角,直接说明了来意。 “你之前是不是打过胎?我是为那个被你打掉的胎儿来的。” 说着,我看了一眼病床边上的鬼婴。 鬼婴还没有完全长成型,五官都还没有长齐,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和一个鼻梁骨,嘴巴也有一个微成型的黑洞,看着要多瘆人就有多瘆人。 我赶紧避开目光。 再看下去,我怕自己这辈子都要被噩梦缠绕了。 张月然听了我这话,目光闪了闪,但很快冷静下来,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以前的事情?” “我是被你打掉的那个鬼婴带来的。” 我指着鬼婴的方向,告诉张月然,那个曾经被她打掉的胎儿,已经化作鬼婴,此时此刻就在她的病床旁边。 张月然脸色顿时一白,看着我手指的方向,显然不相信。 “怎,怎么可能……” 这种事情,确实听起来天方夜谭,张月然不相信也是情理之中。 我将她的胎儿成为鬼婴,然后又被观音寺的方丈渡化,最后重新送去投胎,结果再次被流掉的事情都告诉了张月然。 在听我提到观音寺的时候,张月然的脸色更白了。 她的表情告诉我,她知道观音寺。 果然,听完我的话后,张月然是再也控制不住,泪水从那双凹陷的眼眶里流了出来。 “我苦命的孩子啊,妈妈对不起你……我不知道第二次投胎,你会再次被打胎打掉……” 原来,当初张月然为了一直傍着那个老板,偷偷去黑诊所流产,将三个多月的孩子给流掉了。 但堕胎之后,张月然心里一直有愧,而且经常做噩梦。 梦里,她梦见被自己打掉的孩子浑身是血的站在她的床边,问她为什么不要自己? 长久以往下去,张月然实在是受不了噩梦的缠绕,便去了观音寺,找了得道高僧为自己开解。 观音寺的高僧告诉她,她这是犯了杀胎这种五逆重罪。 今生应得重病报,受命短薄,死后堕地狱。 不仅如此,高僧还告诉她,被她打掉的孩子已经化作怨灵缠上了她,以后她的生活会变得灾难重重。 当时张月然就怕了,求高僧一定要救救她。 后来那高僧才收了鬼婴,答应帮助鬼婴重新投胎,以减轻张月然的罪业。 但她已经早就的恶因无法改变,最终她也得到了自己的恶果——被原配推下楼,摔成了终身瘫痪。 回忆的时候,张月然的脸上满是悔不当初。 “都怪我自作自受,一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