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她们为何要抓自己,更不知道这石像里藏着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在这迷宫里窝了十几年,见过每一条岔路,摸过每一扇暗门——他的命在这些人的眼里,怕是比一只蚂蚁重不了多少。
他没有回答常乐的问题。
他忽然挣扎着翻过身来,双膝抵在粗糙的石地上,额头重重磕了下去。
那一声闷响在寂静的甬道里格外清晰,磕完了也不抬头,就那么伏在地上,声音发着抖,却一字一字咬得极清楚:
“尊者,若是我说了,您能放了我吗?”
他顿了顿,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咽了一下,又急急地补上几句,语速比方才快了许多,像是怕说慢了便再没有机会开口:
“若是怕小人走漏风声,那尊者可否留小人在尊者身边做事——小人还不想死。”
说罢,他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那双瘦骨嶙峋的手撑在石地上,十指蜷曲,指甲缝里嵌满了泥垢,止不住地发着抖。
闻言,常乐沉默了一息。
那尊石像悬在半空,模糊的面容看不出任何表情,可那股弥漫在四周的阴冷气息却微微凝滞了——像是在掂量,又像是在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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