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怨。”
她抬眼看了看柳清雅的神色,又垂下,继续道:
“奴婢想着,这怨若是不及时化开,日后怕是要越积越深,便斗胆劝大少爷来看看县主。
大少爷起先不肯,奴婢便说县主睡前哭了很久,很惦记他,大少爷这才松了口,说要来。”
“奴婢便带着大少爷往这边走。
大少爷走得很快,可到了门口,他又慢下来,站了好一会儿才敲门。
后来书兰开了门,大少爷问县主可好,书兰说县主睡不安稳,梦里也惦记着他。
大少爷便说想在这陪着县主,奴婢劝他先在外头等着,奴婢和书兰进来叫醒县主,他便退到一旁,安安静静地等着了。”
她说完,垂手立在一旁,不再开口。
绮兰这番话说完,石室里安静了许久。
柳清雅靠在枕上,没有出声。她的目光落在被角上,像是在看那粗粝的布纹,又像是什么都没看。方才绮兰说的那些话,一句一句在她心里碾过去——安儿问起大夫,以为那是专给杨嬷嬷请的;安儿站在床前,站了许久不说话;安儿说,脖子上的伤是母亲弄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极轻,却像是把什么沉甸甸的东西从胸口里慢慢吐出来。
她伤了安儿的心,她知道。可好在,那孩子心里还是有她的。
他听了绮兰那些话,便肯来;到了门口,还说要陪着她。
只要这份心思还在,便还有挽回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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