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二章 稚喉问仆踪(1 / 2)

春生江上 小猫六六 1074 字 4小时前

李念安垂下眼帘,像是在犹豫什么,片刻后又抬起,目光落在绮兰脸上,声音不疾不徐:

“绮兰,画眉和鹤溪她们呢?”

他顿了一顿,像是又想起什么,声音微微低了下去:

“翠莺是不是死了?”

绮兰面色不变,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平静地回道:

“鹤溪她们可能还活着。她们应当落到了世子手中。”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冷意,道:

“至于翠莺,应当是死了。

就算她现在不死,今后我也会取走她的性命。”

她抬起眼,目光从李念安脸上掠过,又垂下去,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背叛县主的人,都要死。”

这话说得平静,平静得像是石壁缝里渗出的水,不带一丝热气。

可越是这般平静,那底下的寒意便越是渗人。

李念安沉默了片刻,手指在被褥上轻轻划过,像是要把那粗粝的布面抚平。

他的目光落在炭火上,那火苗已经弱了许多,将熄未熄地跳着。

“绮兰,”他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他道:

“我现在睡不着,可以走走吗?”

他说这话时,语气随意得很,像是在问今晚的月亮圆不圆,可他的手指却停在了被褥上,一动不动。

绮兰抬眼看了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又移开。

她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斟酌什么。

门边的护卫依旧背对着两人,只是肩背微微绷紧了些,像是随时准备开口。

石室里的炭火又爆了一声,细微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绮兰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大少爷若是睡不着,在门口透透气倒也无妨。

只是别走远了,这地下通道四通八达,走岔了可不好找。”

她说得轻描淡写,目光却始终落在李念安脸上,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李念安说走走,自然不是随便走走。

他心里有自己的盘算。

父亲方才来过,说了那些话便匆匆离去,显然是在谋划什么要紧的事。

他虽然不清楚父亲究竟要如何对付那尊石像,却也知道那必定与除去邪物有关。

父亲有父亲的计划,可他也不能干等着。

这地下石室通道四通八达,若能趁着“走走”的工夫,将这里的路线摸个大概,明日兴许能帮上几分。

万一那石像当真苏醒,万一局面失控,他至少知道哪条路通向何处,知道该往哪里走——到时若母亲有难,他也能带着她离开这里。

这个念头浮上来时,他自己也说不清是盼着它成真,还是盼着它永远用不上。

李念安掀开被角,作势要从床上起来。

绮兰眼疾手快,微微侧身挡在床边,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切:

“大少爷,可是这屋里太闷了?想出去透透气?”

她说话时,目光在李念安脸上轻轻一落,又移开,像是只是随口一问,却将他的神情、动作都收进了眼底。

李念安摇了摇头,动作不大,却干脆得很。

他抬眼看着绮兰,声音不高不低,透着一股孩子式的理直气壮:

“不是闷。是睡不着。”

他顿了顿,目光往门口的方向飘了飘,他道:

“我对这里好奇。想看看那些通道,想知道这地方究竟有多大。”

他说得坦然,眼睛亮亮的,倒真像是被新奇事物勾起了兴致的孩童。

只是那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了攥衣角,攥得指节微微发白,又很快松开。

见李念安执意要出去走走,绮兰张了张嘴,似还想再劝,可那孩子已经掀开被子,两只脚都踩在了地上。

她略一迟疑,终究没再拦着,只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也不失温和:

“那奴婢陪大少爷走走吧。

大少爷想去哪儿?”

她说话时,目光不着痕迹地往门边那护卫身上扫了一眼。

那护卫依旧背对着两人,纹丝不动,像是石壁上凿出来的一尊像。

李念安闻言,绷着的肩膀微微松了些,神色却依旧淡淡的,像是对去哪儿都无所谓:

“都可以。

绮兰你前头带路,随便走走。”

他说得随意,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孩子式的漫不经心,可那双眼睛已悄悄亮了。

绮兰看在眼里,只当他是小孩心性,被新奇地方勾起了兴致,便也不再多想,侧身让开路,抬手朝门口一指:

“那便从左边那条通道开始吧。

那边的几间石室,奴婢方才去看过,还算干净。”

她说着,已迈步走在前面,脚步不疾不徐,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李念安有没有跟上。

李念安跟在她身后,脸上是那种对新地方充满好奇的雀跃,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攥了攥,又松开。

他一面走,一面用余光打量着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