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在沉默的人群中无声传递,比任何号令都更灼人。
没有人振臂高呼,没有人慷慨陈词,可那一双双眼睛里的光,却比刀锋更冷,比火把更亮。
夜色浓稠如墨,人群静默如铁。
可这静默底下,有暗流涌动,有烈火蓄势。
李牧之没有多言,只沉声道了一句“走”,便率先转身,大步流星地没入夜色之中。
身后那四五十人无声跟上,没有人发问,没有人迟疑。
脚步声沉闷而急促,在寂静的凌晨里汇成一片低沉的轰鸣,像远处滚来的闷雷。
刀鞘偶尔碰撞,发出细碎的金属声响,又迅速被夜风吞没。
他们的身影很快被黑暗吞噬。
先是走在最前的李牧之,接着是紧随其后的李目李耳,再然后是一整队衙役与护卫,一个接一个,如同被夜色张开的大口悄然吞没。
只有杂沓的脚步声还在街巷间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轻,终至不闻。
城门重归寂静。
守城的衙役望着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久久没有挪步。
风从城外吹来,带着荒野的凉意,吹动檐下灯笼微微晃动。
方才那四五十人,仿佛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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