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一章 稚躯挡疯潮(1 / 2)

春生江上 小猫六六 1044 字 3小时前

届时,李牧之算什么?

这些护卫算什么?

那些看不起她、等着看她笑话的人,又算什么?

她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县主。

不,不止是县主。

等常乐帮安儿开了灵智,等安儿成为侯府真正的继承人,她会拥有比从前更多的权势,更高的地位,更光明的未来。

柳清雅止住笑,抱着石像的手又紧了几分。

她望着李牧之,望着那张素来沉稳从容的脸上此刻终于浮现出的惶然与无力,心中畅快至极。

这一次,她终于抓住了他的软肋。

那笑声渐止,柳清雅抱着石像,微微偏头,目光越过鹤溪,落在李牧之身上。

夜色中,那双艳丽的眼眸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疯狂,仿佛一只终于将猎物逼入绝境的野兽。

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这紧绷到极致的寂静中格外刺耳:

“李牧之,这次是我赢了。

哈哈哈”

那笑声又起,尖锐而短促,随即戛然而止。

她的目光落在李毓身上,落在那抵在孩子脖颈上的刀上,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你若识相,便先斩断你自己的双臂。

不然”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

“我可就先斩断李毓的手了。”

这话落下,佛堂前的气氛仿佛骤然凝固。

李牧之的脸色微微发白。

他望着柳清雅,望着那张因疯狂而扭曲的脸,心中清楚得很——她是认真的。

这个女人已经彻底疯了,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不想自断双臂。

那是他的手臂,是他谋算布局、护住家族的依仗,若此刻断了,便是将性命拱手送上。

可他更不敢赌。

那刀就抵在毓儿的手上,柳清雅只需一个眼神,鹤溪便会毫不犹豫地斩下去。

毓儿才四岁,那是他弹琴的手,是执笔的手,是他未来在这世间立足的根本。

若真断在这里他不敢往下想。

毓儿是侯府的未来。

他和婉婉的儿子,他最疼爱的孩子,那个与他一模一样的翻版,此刻就在刀锋之下。

他可以承受骂名,可以背负罪责,可以牺牲任何人,唯独不能失去自己孩子。

李牧之的手缓缓抬起,握住腰间的刀柄。

那动作极慢,仿佛每一下都在与自己的理智做最后的挣扎。

刀刃出鞘,寒光在夜色中一闪。

然而,就在他即将举起刀的瞬间——

一道小小的身影猛地从旁边冲了出来。

李念安跌跌撞撞地冲到两方对峙的中间。

他脸色苍白如纸,脖颈上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衣领上一片暗红,整个人狼狈至极。

可他就那样站在那儿,张开双臂,拦在李牧之身前,也挡住了柳清雅的视线。

他的声音嘶哑而尖锐,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住手!都给我住手!”

那稚嫩的嗓音在夜色中炸开,惊得所有人一怔。

杨嬷嬷目光一转,见李念安竟不知何时冲到两方之间,心头猛地一紧,当即快步上前,一把攥住那孩子的手臂,便要将人往身后拽。

她声音压得又低又急:

“大少爷,快离开这里,这——”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骤然划破夜色。

翠莺出手了。

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动的——方才还安静立在李念安身侧、低眉顺眼的翠莺,此刻袖中已滑出一柄短匕,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下一瞬,那刀刃便稳稳抵在了杨嬷嬷的脖颈上,紧贴皮肉,寒凉刺骨。

周围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却已是来不及。

杨嬷嬷浑身一僵,那未说完的话尽数堵在喉咙里。

翠莺盯着她,眼底没有半分昔日医者的温婉柔和,只有一片破釜沉舟的冷厉。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钉入每一个人耳中:

“放开小少爷。”

刀刃又贴近一分,几乎要划破那层薄薄的肌肤。

“不然,杨嬷嬷可就要血溅当场了。”

翠莺这突如其来的发难,如同一道惊雷在夜色中炸开,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鹤溪挟持李毓的手下意识收紧,画眉、绮兰等人纷纷后退半步,那些持刀握剑的护卫也面露愕然,一时间竟无人敢贸然上前。

杨嬷嬷被刀刃抵住咽喉,浑身僵硬,那张素来沉稳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惶。

然而,脸色变得最难看的,是柳清雅。

她抱着石像的手猛地一紧,整个人如同被冰水兜头浇下。

那双方才还盈满得意与疯狂的眼眸,此刻翻涌起惊骇、愤怒,还有一种比愤怒更深、更刺痛的——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难以置信。

十年。

翠莺在她身边,至少十年了。

这十年来,她看着翠莺从一个青涩的小医女,变成如今沉稳妥帖的模样。

这些年里,翠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