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胸膛,那蹲下身与他平视时眼中的沉稳与关切——比他这些年所有委屈的泪水都更滚烫。
爱与不爱,原来是这样分明。
可这分明,却让他更加难受。
他不知道该跟谁说这些。
李毓年幼,父亲在生死一线,那些护卫只是奉命行事的下人。
他孤零零地站在这里,脖子上缠着简陋的布条,望着主院方向那片刺目的光,心中翻涌着无人可诉的惊涛骇浪。
夜风吹过,带起他身上单薄的衣袍。
那风声呜咽,像是替他发出的、无声的哭泣。
李毓所在之处,离主院不过数步之遥。
三人加快脚步,绕过最后一道回廊的拐角,那片灯火通明、厮杀声渐息的院落,便毫无遮掩地撞入了眼帘。
李毓的脚步微微一顿。
院中一片狼藉——杨嬷嬷被两名护卫死死按在地上,那张保养得宜的面容此刻沾了尘土,却仍倔强地抬着,望向佛堂方向的目光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轻絮瘫倒在廊下,身下洇开一摊暗色,整个人已无力挣扎,只有胸口微微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不远处,绵絮的身影静静伏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已然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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