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清雅既得了主意,那片刻的犹豫与权衡便立时被她抛在脑后。
她不再多言,只朝杨嬷嬷略一颔首,旋即转身,绣着繁复缠枝纹的裙裾在门槛处旋起一道急促的弧,身影便已没入门外午后略显刺目的天光里,步履匆匆地远去了。
室内重归寂静,唯有那未被带走的、属于柳清雅的浓郁香氛,与她留下的那份焦灼余韵,一同在沉闷的药味与光线中幽幽浮荡。
杨嬷嬷独自躺在枕上,方才强撑着的精神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更深的疲惫与晕眩感层层漫上。
她合眼歇息了数息,待那阵不适稍缓,才复又睁开眼,目光投向紧闭的房门方向,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地唤道:
“杜鹃。”
一直屏息静候在廊下的杜鹃闻声,立刻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入,步伐细碎而恭谨。
她快步走到床榻前约三步远的地方,便停住脚,深深福了一礼,垂首敛目,声音轻柔而恭顺:
“嬷嬷,您唤奴婢。”
杨嬷嬷倚在枕上,方才与夫人一番密谈已耗去她大半心力,此刻药力带来的沉重晕眩感再度如潮水般阵阵袭来。
她勉力维持着神思的清明,目光落在垂手恭立的杜鹃身上,那双因疲惫而略显黯淡的眼中,却仍透着一丝不肯松懈的精明与探询。
她气息微促,声音也较方才更轻弱了些,然而问出的话却清晰直接,直指关窍,她道:
“我昏沉不醒的这段时辰里夫人与安哥儿之间,可曾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
你需细细说与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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