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欲回房歇息,不料方才踏进院门,那群新来的小厮便围拢上来,七嘴八舌地献着殷勤。
嘈杂人声搅得他心烦意乱,当即厉声将众人尽数斥退。
待院中重归寂静,李念安独自躺在锦褥间,将脸深深埋进被衾。
温热的泪水无声浸湿绣枕,他却咬紧唇瓣不肯发出一丝声响。
这少年素日里看似张扬跋扈,实则心思细腻敏感。
多年来他始终渴望着父亲的关注,却总用最笨拙的方式表达,终是渐行渐远。
那厢李毓在书房左等右等不见兄长归来,心下已然明了。
想起方才李念安不仅受罚,连午膳都未曾好生用过,他当即唤来李武:
“等下将午膳送至兄长房中”
随后,李毓便带着李文匆匆赶往李念安院落,几个新来的小厮见状欲要阻拦。
可李毓虽年幼稚,终究是主子身份,加之李文身手矫健,不过三两下便护着李毓闯入院中。
李念安正蜷在衾被间暗自神伤,忽闻外间喧哗。
他刚探出头来,便见一道身影逆着日光奔至榻前——正是李毓急匆匆地跑来。
灿烂的日晖为幼弟周身镀上一层金边,那明亮的眉眼竟让李念安恍惚了一瞬。
府中人人皆说李毓肖似父亲,可此刻他望着弟弟清澈的眸光,忽然觉得这孩子的神韵,分明更像已故的婉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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