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乐尊者尚在闭关,此时若与李牧之彻底撕破脸,必将打草惊蛇。
没有尊者庇护,她独自面对盛怒的李牧之,结局可想而知。
这份对利害的权衡,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生生缚住了她几近失控的举动。
她死死攥紧袖中的双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为免李牧之再生疑心,柳清雅只得强压下滔天怒火,拽着李念安匆匆离去。
她步履凌乱,裙摆在林间扫过枯枝败叶,发出簌簌碎响。
她全然不知,这番强忍屈辱的退让,早在李牧之算计之中。
他料定柳清雅必会来坟前闹事,更算准只要提及婉婉与安儿,便能戳中她最隐秘的软肋——那个至今不能宣之于口的死亡真相。
此刻她强忍怒意的模样,她拽走李念安时近乎失控的举止,都成了李牧之棋局中最妙的一着。
这疯癫作态落在安儿眼中,正如他所愿,正将母子情分一寸寸斩断。
林风穿过枝桠,仿佛在应和着这场精心设计的局。
望着母亲近乎癫狂的模样,李念安喉头哽咽,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父亲早已洞悉常乐尊者的存在,朱炎叔叔他们此刻应当已在奔赴长亭县的路上。
那日,父亲确曾许诺会保全母亲的性命,可若是母亲继续这般执迷不悟,在这条歧路上越走越远
他攥紧了微微发麻的拳头。
到那时,只怕就连父亲,也再难护她周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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