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东家半碗残羹,西家一口冷炙,苟延性命罢了。
虽生存艰难,终日饥寒,竟也就这般磕磕绊绊地长大了,如同野草,无人照拂,却也未曾彻底断绝生机。
可叹,天意弄人。
这两个于世间艰难求存、受尽苦楚的可怜人,终究未能挣脱命运的捉弄。
今日忽遭此无妄之灾,他们如风中残烛般微弱的人生,怕是已然走到了尽头。
尾岩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树下,三名地痞正围着一块破石板赌得眼红耳热。铜钱散落一地,输急了眼的那人嘴里不干不净地叫骂着,伸手就要去揪对面同伙的衣领,另一人则梗着脖子推搡反击,唾沫星子飞溅,全然不觉危险临近。
忽地,数道黑影如蛰伏已久的猎豹,自树后及草丛暗处猛然蹿出!动作迅捷如电,直扑三人。
每两名小厮对付一个地痞,配合极为默契:一人手持硬木短棍,精准狠辣地击向其脑后;另一人则抖开浸透迷药的布巾,自后猛然捂住其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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