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窗外,墨色已然浸透天际。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纵使他此刻心痒难耐,也知晓绝非搅扰父亲安寝的时辰。
这点微末的“懂事”,竟也因这奇书而生。
翌日清晨,天光甫亮,李念安便一骨碌爬起身。
心中惦记着那神奇的机关术,他竟是自出生以来头一回,未等丫鬟催促便自行穿戴整齐,风风火火地直奔父亲李牧之的居所而去。
可惜,终究是晚了一步。
程管家垂手立在院中,告知道:因有紧急公务待理,老爷已于卯时三刻便动身前往县衙了。
若在以往,这般扑空,李念安定要闹一场脾气。
然今日,他小脸上虽掠过一丝明显的失望,竟罕见地未哭闹撒泼。
那股对机关术的炽热好奇,如同新燃的火苗,非但未被冷水浇熄,反更添了几分急切。
他眼珠一转,猛地拽住程管家的衣袖,指着怀中那本《机巧图说》上几幅最是奇巧的图样,语速又快又急:
“程伯!立刻照这图上画的,给我备齐这些木料、绳索、铁件!再给我寻几个府里手最巧的匠人来!快!我今日便要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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