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0章 能坚持(2 / 3)

个检查点在坡顶。然后是下坡,穿过第二片林区,第四个检查点在林区边缘。最后一段是沿着山脊线往南,第五个检查点,终点。

赵旷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嘴里低声念:“冲沟、灌木丛、陡坡、林区边缘、山脊。”

罗远说:“冲沟不能直穿。沟壁太陡,下去上不来。”

“绕的话走哪边?”赵旷问。

罗远手指点在地图上:“南边,这里,沟头比较缓,但要多走一点二公里。”

常小北忽然开口:“北边也可以。”

赵旷和罗远同时看他。

常小北指着地图北侧:“这里,有一条林间小道,图上没标,但我——我以前走过。不是这条路,是另一条,但是那种小道在图上是画不出来的,得找。如果能找到,比南边近。如果找不到,浪费时间。”

赵旷看着他:“你确定?”

常小北尤豫了零点几秒:“不确定。”

赵旷盯着他看了两秒。

“那就先走南边。稳妥。”

常小北没反驳。他的手攥了一下裤腿,又松开了。

秦渊的声音从队伍前方传来:“检查装备。三分钟后出发。”

各组开始检查负重。沙袋、仿真弹药箱、水壶、急救包、手电、地图、笔、哨子。每一样都要报出来。

周锐那边,李闯拎起自己的沙袋掂了掂:“二十公斤?这个绝对不止。”

周锐凑过去也掂了一下,脸色微变:“二十五。”

李闯看向丁浩。丁浩拎起来,放下。

“报告。”丁浩开口。

秦渊看过来。

“报告教官,负重超重。”

秦渊走过来,弯腰拎了一下丁浩的沙袋,又拎了李闯和周锐的。他站直了。

“二十五公斤。”

周锐等着他说“换回来”。

秦渊说:“多背五公斤,对你们有好处。”

周锐张着嘴,看着秦渊走回原位。

段景林在第三组那边低声说:“我就知道。”

岳鸣没接话,把沙袋往肩上又提了提,试了试重心。二十五公斤压上去,他的腰往下沉了一点。段景林看见他的肩膀歪了不到半厘米,然后调整过来了。

三分钟到。

秦渊说:“出发。”

没有发令枪,没有哨声,就两个字。

赵旷把地图折成小块塞进胸口口袋,拍了一下。罗远已经把沙袋的肩带调整到了最短——他是为了减少左肩的摆动幅度。常小北站在最右边,赵旷左边,罗远中间。

三个人迈步。

走出操场灯光的那一瞬间,黑暗象水一样涌过来。

手电筒的光柱打出去,在前方三米处落成一个晃动的光圈。光圈边缘是模糊的,因为空气中悬浮着细小的冰晶。林区的入口在操场东北角,一道铁栅栏门,门开着,门后的路是土的,被之前的人踩得坑坑洼洼,冻硬了,踩上去像踩在碎砖上。

赵旷第一个进去。

脚踩下去的时候,鞋底发出咯吱一声。不是雪,是冻土表面的冰晶被碾碎的声音。声音在安静的林子里传得很脆,像踩碎了一片薄玻璃。

罗远跟在他身后两步。常小北最后,距离罗远一步半。

这是赵旷下意识排的队形。他在前,罗远在他右后方,常小北在他左后方。一个三角,他突前。这个队形从他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是本能,他甚至没有想过适不适合。

走了大概四十米,罗远忽然说:“赵旷。”

“恩。”

“你是不是又走快了?”

赵旷脚下一顿。他回头看,罗远和常小北已经被他拉开了大概五米。他刚才没感觉,眼睛盯着手电筒照出来的路,脚就自己快了起来。

“是。”

“你在我俩中间走。”罗远说。

赵旷皱眉:“那你开路?”

“我不是开路的意思。”罗远说,“你走中间,我走你右边,常小北左边。三个人平推。”

赵旷看着他。

罗远说:“你在前面冲,后面断开了不知道。你得看见我们。”

赵旷想说“我能感觉到你们”,但话到嘴边吞回去了。因为罗远说的是对的。他没感觉到。他已经拉开五米了,他自己不知道。

他走到罗远和常小北中间。

三个人重新起步。赵旷压着自己的步子,每走十几步就偏头看一眼两边。右边罗远的手电筒光柱在晃动,左边常小北的光柱比罗远低一些,照在地上的范围更窄。

林子在往前走。两边的树是落叶松和桦树,树干在灯光里泛着灰白色,象一根根骨头竖在黑暗里。地面铺着去年的落叶,冻硬了,踩上去不是软的是脆的,发出细碎的断裂声。

走了大概十分钟,林子开始变密。树干之间的距离从三四米缩到一两米,地面开始出现倒木——整棵枯树横在地上,有的已经朽了,有的还很硬。他们得跨过去,或者绕过去。

赵旷跨过一根倒木的时候,脚下的冻土突然一滑,他的右脚踩在枯树皮上,树皮是湿的,结了一层薄冰,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