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成了两块。
第一组二十八人。
第二组二十八人。
中间隔着一道空隙。
秦渊走过来,目光扫过那道空隙。
“谁让你们这么站的?”
队伍一静。
丁浩立刻道:“报告,上午分组后自然列队。”
秦渊看向他:“自然?”
丁浩一顿:“报告,是我们默认分开。”
秦渊道:“我让你们分开训练,不是让你们分家。”
没人说话。
秦渊看向第二组:“你们觉得自己低一等?”
赵旷下意识抬头,没说话。
秦渊又看向第一组:“你们觉得自己高一等?”
常小北脊背一紧。
周锐嘴唇动了一下,最终没吭声。
秦渊冷声:“重新列队。”
队伍迅速动起来。
第一组和第二组交叉编排。
前一秒还站在同组旁边的人,下一秒被打散。
赵旷被安排到丁浩旁边。
罗远站到了周锐后方。
常小北旁边是上午被淘汰的宽肩兵李闯。
段景林站在队伍侧边,低声对岳鸣道:“这才象他。”
岳鸣道:“恩。”
段景林看着那群人:“上午刚给他们分出高低,下午就把高低搅碎。”
岳鸣道:“不搅碎,后面没法用。”
秦渊道:“下午训练,换项。”
很多人心里同时一沉。
秦渊指向主训练场:“上午第一组做战术协同,第二组做专项体能。下午,第一组补体能压强,第二组进入战术协同。”
周锐脸色立刻变了。
常小北小声:“不是吧”
岳鸣看过去。
常小北立刻闭嘴。
秦渊继续:“但不是完全分开。”
众人抬头。
“每一轮训练,第一组和第二组互为观察员。看别人怎么错,再看自己怎么错。”
他看向段景林:“第一阶段,负重坡道。”
段景林立刻:“是。”
又看向岳鸣:“第二阶段,战术穿插。”
岳鸣:“是。”
“开始。”
没有热身时间。
也没有消化时间。
第一阶段在二号场。
上午第二组被折腾过的坡道,现在轮到所有人一起上。
坡不高,但长。
从下往上看,象一条被冻土和细沙铺出来的斜线。旁边摆着轮胎、沙袋、弹药箱仿真件。每一项都不算陌生,可在上午已经大量消耗之后,再看这些东西,感觉完全不同。
段景林站在坡底,拍了拍手。
“各位,下午好。”
没人回答。
段景林笑:“怎么,不热情?”
周锐有气无力道:“段班长,能不能直接开始?”
段景林看他:“你这么主动,我很感动。”
周锐心里一紧。
段景林指着他:“第一组,周锐带头。上坡负重沙袋,折返换弹药箱,下坡不得跑散,队伍间距不超过十五米。”
周锐:“”
段景林问:“不是想直接开始?”
丁浩在旁边低声:“恭喜。”
周锐瞪他一眼,弯腰扛起沙袋。
沙袋一上肩,他脸色就变了。
上午越野之后,肩背肌肉本来就酸,沙袋压上去时,像直接把骨头往下按了一截。
段景林吹哨。
“走!”
周锐第一个冲上坡。
他原本以为自己还能撑住速度。
结果刚上去二十米,小腿就开始发酸。
不是普通的酸。
是那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沉,像每一步都踩在湿泥里,拔出来都费劲。
丁浩跟在他后面,没抢。
常小北第三个,刚跑几步就喘得脸都皱了起来。
李闯在他身后:“别晃!”
常小北咬牙:“我没晃!”
“你背包快撞我脸了。”
“我控制不住!”
“控制!”
段景林在下面喊:“队伍间距!十五米!别让我拿尺子追你们!”
周锐扛着沙袋上到半坡,步子开始变形。
上午他在战术协同里嘴很利索,分析问题一套一套的,可真到了体能压强,脸上那点轻松全没了。
赵旷站在坡底观察。
他上午被罚“看人跑”,现在已经习惯先看队形。
他盯着周锐,忽然开口:“周锐左肩塌了。”
周锐在坡上听见,骂了一句:“你闭嘴!”
段景林立刻:“他说错了?”
周锐咬牙把左肩顶回去:“没错。”
赵旷又看常小北:“常小北步幅太碎,后面会掉。”
常小北气都喘不匀:“我听见了!”
赵旷道:“听见就改。”
常小北:“你上午不是还被淘汰吗?”
赵旷脸一黑。
段景林吹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