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大人觉得宋利州是清白的,那此前.....
“可是监察院那边应该也看得出这个案子如此发展有问题,难道会仓促定罪?”
罗非白深深看他,“所以,你觉得张信礼他们为何会中毒而死?”
从被刺客潜入,到蒋飞樽抓到人后得到情报出去抓捕管家,张信礼他们被杀应该就是这个间隙——混乱,人员动荡,且负责此案调查的蒋飞樽一离开就得手,双管齐下。
若是不了解监察院内部办事流程跟人员调配弱点,甚至提早得知袭击事发的时间点跟走向,这种粗暴且有效的下毒根本不会成功。
这只能证明一件事。
——监察院内有内奸。
内外合力促成当前局面。
罗非白揉了下眉心,叹息:“而且依今日狮子楼所见,那些受害者亲人这么快就得到消息,想来很快会聚集到儋州,民声鼎沸,可见有人推动,宋利州根本无力逃脱。”
“估计连我也会被卷进去,没准宋那边的人会以为是我干的。”
“毕竟,如今我已被推出去跟他那边起了冲突。”
“今日在场官员都看见了,消息又传得这么快。”
“真是缜密啊。”
那一刻,江沉白等人懂了——阴谋跟阳谋皆在反掌之间。
那幕后之人啊,何止不怕他们重查此案,甚至利用此案提前布局,只为把它栽到宋利州头上,以此拉其下马。
他们这些人,其实都是其手中棋子而已。
包括罗非白。
“那得利者就是幕后阴谋者吧。”张叔脸色发白。
“难道是....”
江沉白:“因为这个嫌疑,监察院肯定会失去对此案的督办职权,案子会重新回归太守府。”
“最终得利的,只有太守府。”
“柳太守。”
罗非白想到今日在太守府一直在帮自己的柳太守,嘴角微抿。
雷声暴戾,突然照亮整个儋州城,有突兀照进太守府书房中端坐着的柳太守。
往日温厚的太守大人,此刻神色晦暗,眉眼阴沉,十指交叉中,静静看着桌子上静卧这的太守符印。
它是权力,也是尊严。
不容他人践踏跟掠夺的尊严。
宋利州.....
————————!
“原来如此,我说那张仵作好几次都接触铁屠夫,时间还有点久....
”林凌二话不说站起,安排人去查铁屠夫的身体,蒋飞樽则继续盯着张信礼。
那曹琴笙呢?”
张信礼脸色突变。
蒋飞樽上前,冰冷对视着他。
“你该不会以为你不说的事,我监察院就查不出吧。”
张信礼冷汗直出,却抿了唇,一句话也不说。
蒋飞樽道:“不说也没事,本官就以涉案为由去雅风阁亲自提调这位曹院子,你知道的,这些读书人啊,看似一个个风采夺人,名声在外,实则在他们嘴里查出的罪名可远比我们多得多。”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张信礼脸颊猛然抽动,最终冷冷道:“曹院长不是凶手,他不是那种人,真正驱使我们这些脏人的,是宋利州,他的管家就是证人,我敢对天发誓,昨天我也看到了他。”
“我也隔着帘子看到了他的主人宋利州。”
“虽然隔着帘子,但那人身子很高,身份贵重,与曹院长说话时声音沙哑,轻蔑非常。”
张信礼没有撒谎,就算罗非白在此也会这么认为,蒋飞樽自然也看出来了,他见过宋利州,也知道对方身量跟气度符合张信礼的描述。
那个管家吗?
难怪那天张信礼表情变化那么大。
“还有其他人吗?”
“有,一些护卫。”
“可能描述长相?等下我喊画师过来....”蒋飞樽正要转身出去吩咐人喊来画师,一开门,忽然皱眉,他嗅到了血腥味,脸色突变。
迅速拔刀。
佩戴面具的暗牢守卫已经换了人,见自己还没偷袭,蒋飞樽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便不伪装了,立即拔刀戳刺。
刷刷几个来回,蒋飞樽挑飞对方的刀刃,却见其他刺客已经潜入,如入无人之境,哗啦啦前来将他包围。
同时蒋飞樽也听到了其他监牢审讯室传出的打斗声,显然林凌那边也出事了。
他们的目的显然是为了灭口或者救人!
好生猖狂,连监察院暗牢都敢潜入?
蒋飞樽大怒,被围攻堵在门口时强横几刀劈开人,顺势拿出衣内哨子,紧急吹响。
很快,一些原本关闭劳烦的暗室开了门,涌出大量暗卫。
“不好,有陷阱。”
潜入的刺客们身经百战,一看如此就知道中计了,正要逃走,却还是被完全碾压的武力全方面拿下。
“留些活口!”
蒋飞樽跟林凌老辣,两边都留了活口,再迅速逼问,便问出了管家的身份跟所在。
“去!”
蒋飞樽吩咐一大批人留守看顾张信礼等人,自己则带着林凌以及一些最信得过的骨干飞掠上马。
城中夜色,骏马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