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带着林海生把孵化箱拆了一遍又一遍,每一组煤油灯的灯芯都是换了新的,通风位置重新调整了两次。温度计重新校准。
这几次孵化失败对他们打击很大,基本上对先前的设备重新进行了大改就连隔热罩子也被周玉琴用棉布重新做了几层加厚的裹在铁皮箱外边。
这样一来温度的稳定性大大改善了。
孵化失败后的第四天,重新放了两百个鸡蛋开始新的一次孵化。
这一次每个人都很上心,每天翻蛋四次,添油三次,照蛋两次。
等到第10天照蛋的时候,陈建国举着照蛋器挨个儿的看,随着照的蛋越来越多,他的脸上浮出的笑容:“这个好,这个也好啊……”
林海生在旁边登记,最后数了数,活了一百七十三个胚胎。
第11天的时候,陈建国跑过来邀请赵虎一起去孵化箱看看。
“赵主任,这次稳了,按照这个孵化率,咱们这个煤油孵化法,可以说是成功了。”
赵虎站在孵化箱旁边,透过铁皮缝隙,看着那些躺在蛋盘上的鸡蛋,煤油灯,暖烘烘的热气裹着它们,像是催促着他们快速成长。
“辛苦辛苦,走外边抽一根去。”赵虎拍着陈建国的肩膀,俩人儿哈哈大笑着往外走。
孵化箱的成功代表着未来孵化场的成功,在这一点上赵虎还是很有成就感的,起初,这只是他的一个念头,但随着各方努力,把资资源整合,可以说马上就要到了摘果子丰收的时刻。
等第十八天早上赵虎起来去孵化箱那边儿查看,都能听见箱子里边有动静,是一种细细的,从蛋壳里面往外敲的声音。
陈建国在旁边儿记录完。也蹲下身听了一会儿,咧开大嘴:“开始破壳儿了。”
过了两天,孵化箱里的声音慢慢的越来越多,越来越杂,噼里啪啦,像是啄壳儿声。
头中午的时候,第1只小鸡从壳里钻了出来,浑身湿漉漉的,毛贴在身上,歪歪扭扭的站在蛋壳碎片里。
周围围着的人都不敢动它,就怕一不小心把它捏伤了。
最后还是周玉琴细心点儿,把它挪到旁边预备好的木箱里,底下铺了棉布。上面吊着一盏灯泡取暖。
到了晚上七点出来了一百零六只,而且看情况,剩下的也会在晚上全部出壳。
“大强,去杀几只鸡。”赵虎揪着魏大强的脖领子退出孵化室:“再去我那窑洞拿上几瓶茅台,咱们今天晚上开庆功宴。”
说起茅台,魏大强嘴角都流出哈喇子了:“炖个鸡,炒个鸡蛋,毛蛋还剩下不少。嗯,虎哥,你看再加一个炒土豆丝怎么样?”
“行了,去准备吧”
庆功宴就摆在食堂门口前面的空地上,桌子拼了几张,摆了十来条长凳。
苟顺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信儿,天黑的时候,开着那辆吉普车,沿着土路颠上来了。
车灯晃得老远赵虎就看见了。还没等车停稳。他就站起来骂道:“你小子属踏马狗鼻子的吧?刚做好饭,你就过来,正好赶上吃了。”
苟顺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来,鼻子嗅了嗅桌上的香味儿,又看了看远处那排养鸡的窑洞:“听说你孵出小鸡儿了?”
“滚犊子。”赵虎抓起桌上的烟盒就砸了过去:“你踏马才孵出小鸡儿来呢。”
苟顺也不恼,抓起咋过了的烟盒叼出来了一支点上:“瞧你丫这态度,我可是专程给你庆功来了。”
苟顺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赵虎给他倒了一碗酒:“还有60多个没出壳儿,估计一会儿等晚上了就能出来。”
魏大强看见原西县的老大也坐了过来,赶忙把一大碗炖鸡肉端到了苟顺的面前。
高顺端起酒碗站了起来看向三位技术员:“赵虎说,你们这些天忙得跟陀螺似的,这阵子辛苦了,我敬你们一碗。”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应该的。”
赵虎也端起碗来陪了一口:“说不辛苦是假的,辛苦归辛苦,但是值。”
散了一圈烟,他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你们想想,咱们夏粮丰收,老百姓不用饿肚子了,但解决了吃饱饭的问题,就应该解决吃好饭的问题。
有了这些鸡苗,鸡下蛋,蛋有营养,等馋肉了,还能杀鸡吃肉。你说咱们社员的日子能过得有多美?”
赵虎的一番话,说的桌上的人都很有成就感。齐齐的露出笑容碰了一碗酒。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看向苟顺:“顺子,现在孵化室的这个设备是实验用的,一次最多放两百个蛋,可我手里的蛋多呀,每个月怎么说也得有几千个,你得想法儿子拿着图纸去给我去省城找大型机械厂的人给我多做一些煤油孵化箱出来。”
苟顺嚼着一块鸡骨头想了想:“这个没问题。你们的孵化箱我见过,就几块铁板的事儿。等明天我派人拉着陈技术员去长安机械厂,陈术员技术员说咋做就咋做。”
旁边的陈建国放下筷子:“没问题,明天一大早我就去县里,图纸都是现成的,到了机械厂我能给他们说明白。”
庆功宴散的时候已经是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