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这两眼水井浇地,浇多浇少全靠队长指挥。
可分了地以后,地是个人的,井是公家的,井里的水先交谁家的地?
水井所在地的主家仗着井在他家地里,把井口围了还上了锁,钥匙攥在自己手里,别人来打水还得先找他们开锁。
有那离井远的人家大老远的过来挑水,发现井口锁着当场就跟那几户锁井的人家翻了脸。
几人先是骂街然后急眼了动起手来,有人把水桶踹翻,有人把井上的锁头砸了,有人跑去找本家的人帮忙。
不大的工夫,井边就围着几十号子人打架,没一会地上就躺了七八个受伤的。
柳泉沟的队长岁数不大,带着眼镜看起来挺有学问,刚当上队长没有半年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站在人群外边吓的腿肚子都发软。
最后还是村里的一个老汉看不下去跑了十几里山路去公社报的信。
岳立新接到信儿的时候正在公社开会,当即就带着俩人骑着自行车往柳泉沟赶。
可时间不等人,等他连呼哧带喘的到了地方以后,架已经打完了,井边散落着打架的凶器,井口的水桶和水瓢连带着锁子被砸了个稀巴烂。
两拨人各占一边,妇女们坐在地上抹着眼泪,老爷们们相互瞪着,随时准备下一场群架。
城关公社、枣坪村、马家梁子、类似的报告在办公桌上摞了厚厚一叠。
而且,这样的纠纷跟以往不一样,以前大多都是争水这样的集体利益吵架,队长出面调停一下也就过去了,可现在为了自己个人利益而演变的家族对峙,生产队长的话就没有几个人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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