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战士的胳膊。 万丈雪域深渊,从上往下看,几乎看见底。 郑西野额角青筋暴起,左臂借力勾住崖边一株枯木,右手摘了手套的五指箍死紧,牢牢抓着顾学超的一线生机。 风雪刺骨如剑,只几秒,他的整只右手便已冻青红泛紫,快失知觉。 郑西野咬牙坚撑,对顾学超道:“另一只手给我。快。” 顾学超条腿在半空中晃动。他敢往下看,只是竭力吸气呼气平复着心跳,稳住身体,将另一只手抬高,伸向郑西野。 忽的,积了雪的枯木有些承受住人的重量,吱嘎一声,几根树枝被压碎折断,跌落进谷底,消逝无声无息。 顾学超心一沉。 高原地带,再强悍的身体素质会大打折扣,更何况,他身上衣物厚实,冬靴厚重,单靠郑西野一个人的臂力,根本可能把他从这儿提上。 二十出头的少年眼眶红起来,胳膊伸到一半又缩回,哽咽道:“……算了郑队,松手吧,再耽搁,咱俩都掉下。” 郑西野厉声:“别他妈给老子叽歪!手!” 顾学超只好又把手伸出。 就在这时,许芳菲冲了过来,一把拽住顾学超的另一只手。她又慌又乱,急满眼是泪,使出吃奶的力气把年轻战士往上拉,有丝毫使力的技巧。 郑西野合眸定定神,将所有力量都凝集到手臂,喉咙深处爆出一声低吼,下劲儿往上一举。 终将顾学超的整个上半身都捞上来…… 死里逃生。 鬼门关前走一遭,年轻战士仰面躺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喘气。 许芳菲脱力地坐在一边,上气接下气地问顾学超:“顾班长,你、你还好吗?受伤有?” 顾学超都力气话,只是摆了下手。 许芳菲放下心。瘫坐几秒,她起什么,眸光微闪,一把捉住身边男人的右手。 郑西野原本修长如白玉的指节,已经又红又肿,冻像五根腌萝卜。 “……”她心痛揪起来,吸吸鼻子忍住泪,有话。只是自顾自捡起千钧一发之际被郑西野丢掉的手套,重新替他戴上。 郑西野垂眸看了她一会儿,轻声:“这就是我们在昆仑的常。” 许芳菲无言。 他静默秒,又一次问出了那个问题:“小姑娘,还觉这里美好么?” 许芳菲,低声回道:“你以为经历这些事我会被吓住,会害怕,会退却?郑西野,你太小看我了,或许你才应该多了解一下我。” 郑西野无奈又怜爱地叹息:“了解一下,你有多倔强,多坚强?” “。”许芳菲含泪的眸子隐约泛红,掀睫望他,沉声道:“了解一下,我有多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