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棒,敲得他头脑发昏。
“什么?”
他迷茫的望着十米外,俨然开了滤镜的女人。
女皇特效。
她应该是首位开发者。
当然了。
肯定没有多少人敢跟风。
“把裤子脱了。”
兰佩之重复,霜脸猩唇,在金闪闪的龙椅衬托之下,灼烫得人眼睛生疼。
“我打你屁股的时候,也没脱你裤子啊。”
反应太快,有时候真不是什么好事,江辰不是故意的,真的只是条件反射的辩驳,没经过大脑的处理。
等脱口而出后,他立马就后悔了,可是复水难收,他纵使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法让时间倒流。
“不公平。”
事已至此,还能如何?
只能强稳心神,硬着头皮应对。
“那我把裤子脱了,再给你打一下?”
江辰下意识看向对方腿上,被龙椅压出褶皱的素白练功裤,纵使强大的幽默感疯狂怂恿着他顺势应和,可是理性还是在此时占据了上风。
幽默,是需要情商辅佐的。
如果不分场合,那不是和人在开玩笑,那是在和阎王开玩笑。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
说错了。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当能屈能伸!
“我不是那种人。”
江辰没有摇头,但大义凛然的表情,比肢体语言更富有感染力。
“你说,我要怎么样,我们才能和好。”
和好?
还怪可爱哩。
当小孩子吵架吗。
兰佩之默然,悄无声息注视着他,压迫感反而更强了。
“你觉不觉得,这里,缺了点什么?”
就在江辰惴惴不安的时候,开了女皇特效的女人终于发话。
“什么?”
江辰环视周围,不是装傻,是真困惑迷罔。
“难道,不缺一个太监?”
江辰表情骤然凝固,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
打屁股确实不需要多此一举的脱裤子。
但太监就不一样了。
注意。
这里的“太监”是一个动词。
即使认为对方不至于如此丧心病狂,但本能的驱使下江辰还是跟跄后退了一步。
兰佩之端坐龙椅,静如处子,似乎真象一位女皇。欣赏着奴人的滑稽。
真别说。
此情此景。
可不正缺一个服侍的太监。
没有发簪飞来,可能是因为裤子没脱,担心不准,太监这种活,需要极强的手艺,偏一丝一毫都不行。
“不能商量吗?”
江辰稳住步伐,稳住心神。
“商量什么?”
“提条件吧。”
他知道,对付这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通通没用,唯有予以利诱。
兰佩之沉默不语。
没拒绝。
那就说明有得商量了。
江辰轻轻吸了口气,而后说道:
“狗头。”
“狗头给你,一笔勾销,怎么样?”
想要提升利诱成功的概率,诀窍在于投其所好。
兰佩之缺钱吗?
不缺。
她的兴趣,这个惊世骇俗的私人博物馆已经体现得淋漓尽致。
那个狗头,之前只不过是寄存在这里。
果不其然。
兰佩之貌似意动。
“你能做主么。”
比起让神州多出一位太监,收获一件至宝,无疑更为划算。
毕竟太监这个家伙,除了解气之外,还有什么好处?
普通女人情绪上头后或许不管不顾,血观音肯定不会意气用事。
“当然。”
江辰利落答复,斩钉截铁。
“这个狗头,应该保存在何家的金库里。”
不愧是古玩发烧友,全国都不知道十二兽首里狗头的去向,还以为失落了,可她却一清二楚。
“之前是。但现在是我的了。”
江辰理直气壮,堪称底气十足。
为什么不足呢?
这件国宝之所以落到他的手上,合情合法合理,是何家四小姐,何家如今炙手可热的掌权人赠予他的,所有权非常明确。
只是。
有一点好象没有考虑。
何以卉是把狗头送给了他,可是应该没有想过,对方会拿来借花献佛。不知道那位被命运选中从走上前台的四小姐知道这事,会不会想要把礼物收回去。
不可否认。
拿别人送给自己的礼物转送别人,确实不太地道,但事急从权。
江辰相信,就算何以卉时事后知道,也是可以理解的。
“谁送给你的。何以卉?”
血观音就是血观音,料事如神,不过江老板在濠江插旗,她全程陪同目睹,江辰与何家丶以及何家成员的关系,不提了如指掌,起码心中有数。
“成不成交。”
江辰不答,避免节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