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想起来了,高三。”
“真的是高三吗?”
方晴微微眯着眸子,嗓音幽然。
这家伙其实是懂法的,虽然不专业,但也算业馀里的高级。
高三,那就已经成年了。
没法罪加一等了。
“真是高三,我记得还是铁军要去当兵,给他送别的那天。”
看。
看。
防不胜防啊。
“你刚才不是说,忘记了吗?明明记得这么清楚。”
江辰讪讪的笑,没搭腔。
还是那句话。
没必要过于较真。
成年人的世界更重要的是体面。
方晴并没有纠缠,转移话题,“那天我不是也在吗?还一起喝了酒。”
“就是喝酒之后的事。”
“”
方晴沉默。
也是。
这种事情,也不可能当着她的面干啊。
“你是说是那天晚上,我回去之后?”
“恩——”
江辰微微垂眼,声音低若蚊呐。
方晴蹙眉,目露回忆之色,“那天你们让我先回去,不是说去台球厅打台球吗?”
江辰壑然抬头,都忍不住想起了武圣那小子的台词。
晴格格的记忆力更是变态啊!这脑子是计算机吗?可以按照事件进行信息检索,就连他们给的借口都能轻而易举找出来。
“我说的有错吗?”
方晴与之对视。
某人回神,再度认识到了青梅的恐怖天赋,旋即迅速道:“你知道的,不是我说的。”
嗯。
拿打台球当幌子的确不是他开的口。
“你们去哪了?”
面对超级大脑,认清现实的江辰彻底放弃侥幸心理,“小北门一条街。”
早这么老实不就好了?
“城北的花开了几个冬夏,城南的你还好吗”
方晴丶突然哼起了歌,
本来这首歌非常温馨温暖温情,可这个时候听起来,怎么有种不忍直视的感觉?
江辰挤出的笑容相当僵硬。
“你最开始不是说你拒绝了吗?”
方晴收起歌喉,斜卧在床,不咸不淡。
人还是得以诚为本。
撒一个谎后面需要无数谎来圆,而只有一个环节出错,全盘就会崩溃。
完全不是对手的江辰还是不忘垂死挣扎,“我是说了不去,可是他们非得架着我去,说什么铁军去当兵,以后不知道多久才能见面,我实在是推脱不了啊。”
多惯用的模板。
方晴心平气和,忽视他扯出的理由,只认结果,“所以你去了?”
江辰不作声。
“玩的挺花啊。”
方晴笑道:“亏我还以为你们那天真的去打台球了,嘴风挺严啊。”
当时她本以为,这家伙对她不会有谎言,看来还是太自信了。
男人,果然只有当挂在墙上的时候,才能真真正正的放心。
“怎么样?玩的开心吗?”
即使晴格格脸上看不到任何不愉的迹象,貌似只是单纯的想听听过去的故事,可江辰哪会被假象所蒙蔽,他利索的摇头。
“我只是在唱歌。”
答非所问啊。
晴格格问的是开不开心,又没问干了什么,而以晴格格抽丝剥茧的能力,这不又给逮到漏洞了。
“我知道,那种地方表面上就是一个ktv嘛。陪你一起唱歌的姑娘好看吗?”
“我没点。”
江辰立即道,看着方晴,眼神诚挚而无辜。
“你都去了你没点?又不需要掏钱。”
“我真没点。”
江老板脸上貌似真情流露的一丝苦涩微笑,当真是恰到好处,这要是放在电影里,绝对称得上教科书般的经典镜头。
“那时候我才多大,尤其第一次去那种地方,哪好意思。”
“你不点,傅自力他们会放过你?”
又在下套了。
这要是顺势踩进去,那就上当了,好在一直被牵着鼻子的江辰终于清醒了一回,“我去就已经够义气了,本来那天晚上我是准备回去复习的。”
高三啊,压力很大的,谁不是争分夺秒备战高考,当然,这里指的是成绩好丶希望能考上一所好大学的那批学生。
当时的江老板,因为家庭的变故,母亲的离开,早就褪去初顽性了,读书改变命运,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在某种程度上,或者切实的说,他要比方晴这样的天赋怪更加努力!
所以他说复习,真不一定是信口开河。
“恩,确实够义气啊。”
面对这个说辞,其他任何人恐怕都会捧腹大笑,可方晴没笑,甚至还点了点头,“不复习备战,都要去给哥们践行捧场,牺牲小我,成全大我。”
她一副肃然起敬的模样。
方晴没笑,江辰却差点笑了。
“也就那么一次嘛。”
江辰强行忍住,作不足夸之状。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