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头会迅速干掉另一个还没脱困的倒霉蛋。 为了不被对方害死,苏喜和戏痴必须互相盯着。 “放心吧,明天就交给我们。” 戏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王锦没有转头,只是挥了挥手。 也正因如此,戏痴看不到他冰冷的眼神。 虽然还没撕破脸皮,可王锦清楚未雨绸缪的必要性。 苏喜跟戏痴能力个顶个的难缠,配合起来还会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如果他们出手帮忙,事情也会简单许多。 可惜,反过来同样成立。 放两个不稳定因素在身边,麻烦跟作用一样多。 所以王锦决定给戏痴来点污染,让他丧失部分战斗力。 没想到这一缕污染,反而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戏痴不对劲。 他眼中亮起了难以形容的颜色。 非要描述一下的话… 大概是被血染红的太阳。 这光芒太独特了,见过就很难忘掉。 所以王锦不费什么力气就能回想另一个人。 医生。 把自己改造成了那种样子,总不可能还是个近视眼。 他成天戴着金丝眼镜,就是为了掩盖时不时出现在眼中的光芒。 “戏痴和医生…” 王锦皱起眉头,回忆着戏痴出现异常时,苏喜的反应。 她表现得很过激。 “戏痴很少变成这样吗…跟医生不同。” 王锦摇摇头,小声嘀咕。 无论怎么想,这两个人都不应该有联系。 王锦只能暂且把这件事放到一边,仔细想想明天该做什么。 “啊呜…” 裤脚被扯了一下,小狐狸四爪并用,晃晃悠悠往上爬。 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这小家伙总能在睡梦中精确定位到王锦的位置,再爬过来啃两口。 “看来今天也梦到了好吃的。” 王锦笑了笑,眼神突然柔软下来。 他有时候会羡慕胡小北。 不管发生什么事,这姑娘晚上都会梦到大肘子。 抱着怀里雪白的毛团,王锦找个地方坐下。 洪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溜了,村里的威胁几乎被肃清。 王锦终于能安稳地睡上一觉。 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也恍恍惚惚。 很快,他进入了梦乡。 —— 扑通,扑通,扑通。 耳边传来沙沙声,还能听到沉闷的心跳。 浓重的包裹感,却并不寒冷。 王锦睁开眼睛。 一片漆黑。 伸手不见五指,可他还是能从这种憋闷的感觉判断出。 自己正在水下。 “又是这个梦。” 王锦皱起眉头,轻声嘀咕。 目光穿过黑暗,尽力看向远方。 耳边响起了模糊不清的呢喃,带着浓浓的悲悯与无奈。 “是你…只有你能听见…” “王锦…你的名字是王锦吗?” “我在等你…” “快了…就快了…” 声音从远到近,王锦感觉自己正在移动,又好像是整个环境在朝着自己移动。 这种错乱感会让人失去方向。 恍恍惚惚间,王锦再次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 明明一片漆黑,四周也没有光源。 可它的轮廓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仿佛强行冲破了墨一样的黑夜,来到王锦面前。 跟地下河那次梦中相见略有差别。 也许因为王锦干掉了所有南洋法师,这次它面前没了那些红色的脸。 只是代表婴头肚尸神的黑气越来越浓,几乎要吞噬掉整个身体。 似乎是感受到了王锦的目光,它发出一声怪异的嘶吼。 于是原本占据上风的黑气溃散一部分,露出后面的东西。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身黑衣的白发少年。 王锦愣了愣,才发现这是自己的倒影。 在眼睛里的倒影。 面前是巨大无比的眸子,几乎跟王锦一样高。 看不出瞳孔和眼白,整个眼球蒙着一层淡淡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