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开个粥店吧。” 胡小北看着少年的侧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啊。” 王锦笑了笑,目光突然变得柔和。 片刻后,他停下动作。 刚才的火腿没有半点浪费,变成了几道样式各异的菜,装在小花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盘子中。 最精华的部分切进小碟,摆在棺材上。 不错的晚饭。 晚风吹过,略微有些凉。 王锦披上外套,坐到篝火旁。 大门已经彻底拆掉了,他们完全不缺柴火。 耳边响着阵阵虫鸣,乡村的雨夜似乎会让人宁静下来。 胡小北早就吃完了自己的,正对王锦那份伸出罪恶的小爪。 小花缩在一旁,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小姑娘。 宋河似乎恢复了许多,他捧起速食粥,一点点往嘴里倒。 发现王锦投来目光后,他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想求你个事。” “不行。” 王锦把盘子递给胡小北,轻轻摇头。 “被猜到了啊…厉害。” 宋河拍了拍脑袋,露出憨厚的笑容。 “但我还是得说。” “从这里到陈家围子中间,是个瀑布。” “那可是瀑布啊,本质上就是有水的悬崖。” “除了排头没人能过去。” “现在我爹不在了,村子里能帮忙的只有我。” 宋河比划着,试图让王锦同意自己的观点。 “你…” 后者转过头,看着宋河千疮百孔的身体。 缠身龙几乎要把他整个毁掉。 伤口正在向上蔓延,逐渐到了下半张脸。 如果宋河没这么壮实,现在可能连挪动身体都做不到。 “我知道,都知道的。” 宋河继续说着,眼神跟任何时候一样,平静中压抑着复杂的情绪。 “你不是有那个东西吗,就是‘嗡’一下。” 宋河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被污染时听到的那些呢喃,只能用这种滑稽的方式表达意图。 “你会死的。” 王锦叹了口气。 他猜到对方会这么说。 如果这个身受重伤的人是赵光明,王锦会欣然同意,用绿神气息给他从头灌到脚。 可惜,宋河没有那么变态的污染抗性。 短时间内多次面对绿神的污染,这对他来说是致命的。 “兄弟,你听我说。” 宋河晃着脑袋,跟王锦说着自己的计划。 “你每嗡我一下,伤口就会恢复一点,我也能暂时精神起来。” “我会趁这段时间拼命划船,然后咱们歇歇。” “这样一来,哪怕我死在半路,也能把你们送到差不多的地方。” 宋河用拳头敲了敲掌心,露出笑容。 “排头就应该死在江上,用你们城里人的话说,多酷啊。” “…” 王锦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段带着大量手势的描述有些抽象,却意外地很好理解。 宋河想让王锦缓慢地杀死他,而他趁着这段时间拼命划船,到达陈家围子。 很残忍。 又确实行得通。 “别过意不去,就算死了我也不怪你。” 宋河摆了摆手。 “我命硬的很,也不一定就会死。” “更何况我也想知道…我爹的事。” “如果解决了泥龙王的源头,说不定整个村子都能得救。” “我也能活下去,对吧。” 皮肤黝黑的青年竖起大拇指,笑容却有些勉强。 他自己也知道,后面这些话只是劝王锦的。 泥龙王破碎,宋河的生存时间直接缩短了一倍。 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可这里已经没有他的棺材了。 所以宋河才会拆掉门板,吃掉珍藏的火腿。 他没打算再回来。 “…” 后者依旧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吃着东西。 胡小北也没有反应,她正趴在王锦腿上打着饱嗝,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