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不能日日陪着她,更何况她的存在,本就是对不住王妃,她更没有理由与王妃争风吃醋。 思及此,沈书晴去到了东厢,挑拣了一匹青霜地缠枝纹灯锦出来,红菱以为她给自己做衣裳,“小姐,你废这个功夫作甚?半夏的绣工比外头的绣娘还好,给她做不就好了,左右她事情也不多。” 沈书晴却摇了摇头,“我不是做衣裳,我是要做个荷包,这个色倒是端庄大气,给王妃姐姐顶顶合适。” 红菱一听,自家小姐竟然要给王妃做荷包,当即翻了一个白眼,“不是我说你,小姐,即便你想讨好王妃娘娘,也得看人家领情不。” “不论你对王妃如何恭敬,她都不可能真心喜欢你,接纳你。” 这个道理沈书晴也知晓,设身处地去想,自己的存在何尝不是伤害了王妃这个正妻,她不过是想要减轻自己的罪过罢了。 重重呼出一口气,沈书晴有自己的一番道理,“她收不收是她的事,我的心意应该要有。” “王爷待我好,我也该懂些事情才对,不能给王爷惹事。” 沈书晴倒是不想惹事,可偏偏有些事情就是要找上门来。 宁远侯家的千金钟灵,最近听闻陆湛纳了一个外室,顿时气急败坏,他表哥成婚一年来只守着嫂子一个人过,如此冰清玉洁的一个人,而今竟学着那起子纨绔养起了外室。 登时她就要上门去告状给王妃听,结果刚巧贤王表哥在府上,并不敢让她进王府,她更是笃定贤王表哥这是做贼心虚,一力瞒着嫂子呢。 钟灵就想,她都得不到的男人,凭什么便宜了一个外室啊。 非要拆散他们不可。 于是她闹到了她姑母跟前。 好家伙,竟然闹着闹着得知了个天大的秘密。 王妃竟然是一块排位,尹兰舟早就跑了。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钟灵就做了一个决定,踢走这外室,独享她表哥。 是以,多番打听,她来到了葫芦巷。 水榭中,红菱斟茶毕,退至一角,静静注视着那个贵女的一举一动,深怕她欺负了自家小姐。 那贵女似个纨绔女公子,二话不说叫人呈上一碟子的银票,接手过装银票的木盒子,推至自家小姐面前。 “这里是一万两银票。” “离开贤王。” 该来的总是来了,没想到眼前这个纨绔,竟然是贤王妃,皇家娶媳妇不都是挑端庄贤淑的? 不过红菱来不及深想,只盯着自家小姐瞧,恨不能帮自家小姐将银票收下。 自家小姐一开始本就是迫于无奈才来做这个劳什子的外室,如今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总不会拒绝吧。 况且一万两银子呐,二夫人和小姐俭省点能花用一辈子。 可,令红菱惊掉下巴的是,自家小姐竟然拒绝了。 “王妃姐姐,这银子我不能收。” “王爷不让民女走,民女就不会走。” 虽然这一声“王妃”听得格外顺耳,但钟灵还是气急败坏地一挥手,滚烫的杯盏立时落地,溅出的茶水烫红了沈书晴露在外面的手腕。 沈书晴缩回手,抬眸小心翼翼看她,咬声说:“王妃姐姐,民女没有想过和你争宠,若是王妃姐姐不喜欢,我可以一辈子只做个外室。” 红菱都听傻了,哪有个正常的女子,会愿意一辈子当个外室的,这个贤王当真是个狐狸精不成,将自家小姐迷得五迷三道的。 钟灵丹凤眼危险地眯了眯,看来这个女子也如自己一般,爱惨了贤王表哥,当即妒火中烧,“想赖着贤王一辈子?” “门都没有!” “沈书晴,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便是后来,红菱动之以情言之以理,沈书晴也坚决要等到贤王回来,才做决定。 钟灵没有达成目的,自然是不欢而散。 陆湛得知钟灵大闹葫芦巷,立马从刑部往回赶,却等他到了葫芦巷,钟灵人已经走了,只剩下沈书晴坐在临窗大炕上,被红菱捏着手涂着烫伤的膏药。 手腕烫出了水泡,红菱用针跟她挑破,再涂上特制的药膏。 女子怕疼,昨夜他便知晓,眼眶隐隐发红,竟是又要哭了。 “书晴。” 陆深跨过门槛石,临到炕边接过红菱手中的膏药,“红菱,本王来给你家小姐上药,你去叫林墨请御医。” 若是平常,这个娇娇女郎,指不定已经扑到自己怀里,委屈地哭好一场。 如今却是避嫌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