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菱给气疯了,贤王怎能这般下自家小姐的脸面,当即对着王府大门呸了一口,握住沈书晴的手腕,“小姐,我们走!” 沈书晴也知晓不该再痴缠下去,可即便她死命攥紧那无人问津的青竹荷包,竭力抑制住对门那头的希冀,可却还是止不住总拿眼角余光往后觑。 倏然,一辆马车停在主仆两人面前,没有华盖遮身,也不是什么好木料做的车厢,漆色也是低调的暗色,可如此不起眼的马车上,却走下一个长身玉立的男子。 只堪堪一个侧影,便叫红菱呆了呆,又瞧见男子转眸朝她们递来探究的目光,当即便红了脸,去摸耳朵,“小姐,这位公子似乎在看你呢。” 红菱倒还没有自作多情到会以为男子是在看自己。 又掩面小声低喃,“这位公子长得可真俊呢,比之王爷也是不遑多让,小姐你快看看呢。” 更难得的是这位公子,一脸都温润柔和,让红菱想起一个词,如玉公子。 红菱在心里暗暗想到,若是那个李照玉李公子有这般品貌,小姐就有福气了。 可沈书晴一门心思沉浸在无法疏解的悲伤里,哪有闲心去看什么美男子,她甚至十分不耐地按了按眉心,“红菱,我们回去吧。” 李照玉自然将沈书晴的一举一动纳入眼里,她眉宇间拢着挥之不去的愁绪,甚至连脚步都虚浮无力,俨然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就那般爱他? 李照玉修长的眉毛轻蹙在他脉脉含情的桃花眼上,眸色由一开始的水光滟敛逐渐转暗。 王府明珠湖畔,露天武场上,陆深自一个小太监捧着的箭筒里抽出羽箭,正欲将箭上弓,却这时林墨急冲冲跑来,气喘吁吁。“王爷,李公子又来了,还在门口撞见了沈姑娘。” 陆深并未言语,将羽箭横在弓上,单目凝视着十丈之外的箭靶,身子稍后倾轻易将弓拉成满月状,而后倏然一松手,箭矢便似闪电般射出,正中靶心。 “今日是本王叫他来的。” 林墨扯了扯唇角,霎时有些明白,只怕连沈姑娘来王府的时辰也在他的算计当中。 正说着曹操,曹操就到。 小李子引着李照玉来了这边。 林墨顿时有些慌张,“王爷,你明知李公子对沈姑娘是势在必得,你为何要叫他来啊?” 听这意思,竟是陆深从未答应过赠妾一事。 然则先前陆深放出去的话,倒也并非空穴来风,李照玉的确是提出了用金矿换取沈书晴一说,然则陆深当即就拒绝了,“我陆深纵是再窝囊,也决计不会典当自己的女人。” 然则李照玉却并不曾放弃,这些时日几乎每隔两天便会来王府坐一坐,没一回皆将加码往上又累加了一成,前儿个已将沈书晴的身价谈到了北边一座金矿外加南边一座盐矿。 但自家王爷愣是没有松口。 林墨一见温润如玉的李照玉信步走来,对着陆深心照不宣地笑了笑,接着便赶紧上前迎道:“李公子,今儿个喝什么茶?” “峨眉雪顶。”李照玉丝毫不客气。 正宗的峨眉雪顶,乃是峨眉山上万年寺寺内所产,一年也不过十几斤,便是自家王爷一年也不过得到个一斤半斤,这个李公子倒是会挑。 不过林墨也知晓自家王爷看中李照玉,当即便笑着应下,“得嘞,老奴这就去安排,李公子你同我们王爷慢聊。” 待林墨走远,李照玉便抿唇浅笑,开门见山道:“王爷今日前来,可是同意某所提之事?” 陆深心底毫无波澜,面上却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李兄,不是本王不愿玉成其美,实则是本王这小外室对本王用情至深,本王实在是于心不忍。” 李照玉在葫芦巷安插有细作,自然明白沈书晴这两日闹出的动静,方才又亲眼见到她的失魂落魄,自然信了七七八八。 然则如今却不是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时候,于是他道:“王爷龙章凤姿,自是惹人倾慕,可某待沈姑娘也是一片痴心,日久天长的,沈小姐往后自会明白某的好。” 李照玉并不是真的要纳沈书晴为妾,他不过是要将她解救于水深火热之中,于他们这种世家大族的女子而言,做人外室无异于处以凌迟之刑。 更何况,他二外祖老人家已抵达京城,今次解救出表妹乃是势在必得。 而李照玉始终认为,陆深不愿放人,不过是他给的筹码不够多。 是以,他才不断地往上加码。 但其实早在他不断加码的同时,擅于抽丝剥茧的陆深早已察觉出了端倪,派出他蓄养多年的精锐暗卫,终于在金陵的李宅发现一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