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了便是了,比起钱财,我,我更担心阿泰...” 她这话一出,婢女俩人眼中直要翻出泪花子。 四人相依为命多年,小姐待她们早已不是普通的主仆之情,这话说的让人心中感动。 青莲道:“那小姐就更不用担心了,阿泰能怎么?咱们又没做什么犯法之事,卖点货物而已,身正不怕影子歪,能出什么事?亦不可能是给夫人知道了,如若是那样,不会这般消停,她早派人来找小姐了。明日我出府去看看...小姐,别担心了。” 颜汐慢慢地舒了口气,眼中湿漉漉的,缓了好一会儿,终是应了声。 眼下天色已晚,已然宵禁,急也出不去,只能等明早再说了。 这夜,无比漫长...... 次日晨时,青莲早早地做了准备。待府中放行,下人能出去时,她第一时候出了去。 前阵子阿泰为存货租宅院时,几人都跟着去过,是以她清楚地知道那放货的地点在哪。 这次,等待的时间并不长。 婢女出去一个多时辰便返了回来。 房门紧闭。 颜汐朝她迎之而去,急着发问:“怎样?” 青莲道:“小姐,房子已经空了,东西也已运走,雇的两个小哥也都走了。院落与货房都很整洁,没有打斗等不好的痕迹。我打听了左邻右舍,皆说没有任何异样,昨天上午还看到了阿泰,是他把货物运走的,说他眉开眼笑的和平常一样。” 桃红听罢,再也忍耐不得,气道:“货也没了!人也没了!一天两宿了!这个该死的阿泰,亏得小姐还惦记他的安危,他该不会是卖了东西,自己携财逃跑了吧!” “胡说!” 颜汐冷落下小脸,当即打断桃红之言。 “莫要那样说他,他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正当这时,外头传来婢女的脚步声,及着话语。 “小姐,前门引路小厮过来通报,说有人找小姐,正在府外相候。” 颜汐听罢,马上让婢女为她穿上了披风,接着便急匆匆地出了去。 如若是平时,她定然会询问个仔细。 此时不然,她心钟像长了草般,乱如麻。 这长安城已经没什么人认得她了,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她有直觉,来人一定和阿泰有关。 小姑娘一路疾步向前。 待得出了大门,她的眼睛直接便定在了一个身材略胖的粗衣男子身上。 人她当然认得,就是半个月前,阿泰雇佣的两个小哥之一。 颜汐强压下悸动,赶紧下了石阶。 “阿泰呢?” 那人不是别人,确是胖子。 胖子惨白着脸:“小姐,阿泰出事了,要命的事,要命的事!你,你快救救他吧...他们问那批货的主人是谁,他死活不说,一口咬定是他的,怕是已经被用了刑。陆家,陆家高官显爵,权势滔天,哪个大官都会给三分薄面,你,你快救救他吧......” 小姑娘瞳孔猛然放大,尤其听得“用刑”二字! 她几近没有半分犹豫,转而便上了胖子赶来的马车。 “在哪?马上带我去!” 青莲随同,推了桃红回去。 桃红眼泪汪汪,急的使劲地一跺脚。 胖子随后上车,立马扬鞭催马! 沿途一路,颜汐不敢深想。 然不用深想事情也已然明摆着。 她的那批货出了问题。 大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到了一处地点。 颜汐被婢女扶着下去。 小姑娘美目缓缓地朝着此处寻望,心口“噗通、噗通”地狂跳着。 但见四下官兵林立,肃穆骇然。 且不知她的那批货到底怎么了? 截下的官员又是哪位?几品?姓甚名甚? 不知不觉间,颜汐已紧攥柔荑。 胖子对着士兵说了话。 士兵打量了颜汐两眼,引路在前,带着她们进了去。 沿途一路,颜汐脑中始终皆是一片混乱。 她不经事,从小长在温室之中,沈家出事之后,来了陆家,虽然一直寄人篱下,但也算是被宁国公护了起来,依然一直处于温室之中... 这般场景,事情,她,生平初次。 若非事关阿泰,她也绝不会出现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