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怜悯,他莫名心慌起来,什么都没买,急匆匆回来洞府。
善恶终有报。
江宴在古寺屠杀后的第三年,也迎来了自己的报应。
哥哥死了,死在了一个雪天里。
这次他甚至不在哥哥身边,他回到洞府,只有没有生气的少年尸身。
哦,还有一封哥哥留给他的信。
信里哥哥说,机会不易,要他跟着仙尊虔心修行,哥哥不是丢下他,只是太累了先休息。
江宴知道几年来,江叶草一直难以安眠,但他从
未想过,原来哥哥一闭眼,都是那些他以为哥哥已经忘记,放下的面孔......
他曾经亲手造下的杀孽,化成了哥哥的梦魇,折磨了哥哥三年。
哥哥是自己不想活了。
哈。
江宴呆呆望着江叶草冷白的面容,呆呆看着再也不会回应他的哥哥,心间的黑山茶染了血,疼的变成了绯红。
他心口疼到窒息。
原来他把哥哥逼到这种地步了......
是他错了。
对不起哥哥,是他错了......
江宴仓皇无措地握住江叶草的手,学着小时候,贴着冰凉的掌心轻蹭,想要将哥哥暖起来。
可是他忘了。
他早已经不是哥哥身边的小暖炉了,他现在,自己都是冷的。
邪魔往往不怀好意,但确实总能在江宴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他身旁,至少不像神灵,对他的祈求视而不见。
“......对不起啊哥哥。”
破旧的洞府内,江宴低声喃喃,用江叶草渐暖的手捂着自己寒凉的脸。
他知道江叶草费尽心力是为何。
但他无论如何,接受不了江叶草因他落到这下场。
哥哥还没过十六岁的生辰,才十五岁......
他可以接受自己一切报应,但怎么能让哥哥就这样孤零零死在寒冷的雪天里。
邪魔这次什么都未让他交换,他只用了半条命,就救回了哥哥。
“这样就可以了吗,”邪魔提醒什么似的说。
“你哥哥可不是别人杀的。”
江宴浑身一僵,苍白小脸上,所有喜悦消失殆尽。
对。
是他‘杀死’的。
哥哥不能杀他为爹娘弟弟报仇,甚至不舍得怪罪他,只有折磨自己。
就算醒来,依旧会被因那些故人的打扰,陷入无尽的痛苦折磨。
江宴眸光一点点沉下,如同被黑暗侵蚀了般。
邪魔望着小孩眼底升起的一丝癫狂,嘴角微弯。
这才对。
他可不能让这么好的苗子,中途夭折了。
在江叶草刚恢复生机之际,江宴垂眸,抹去了江叶草的记忆,他又存了一点点贪心,保留了些小时候的记忆,只是稍稍模糊了。
等哥哥醒来,就只记得有他这个弟弟了。
到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
真好。
邪魔已经走了,丢了大半条命的江宴,脸色比死过一回的江叶草还惨白,他艰难喘着气,像小时候那般凑到少年身边,紧紧依偎着。
他守了哥哥三天,到了傍晚,江叶草终于依稀有了意识。
“水......”
听到求之不得的声音,江宴双眼一红,苍白的脸,顿时有了生气。
哥哥渴了,“我去给哥哥找水。”
江叶草迷迷糊糊感觉
身边的人离开了。
他想伸手,没拉住......
洞府外不足三里∨_[]∨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就有汪清泉,江宴灵力缺失无法瞬移,只能尽可能跑快些。
到了清泉处,他气喘吁吁地用手里包好的荷叶,来不及休息,匆匆盛了些干净的水。
他望着荷叶里清澈的水,勾唇准备折回去,脚步忽地一顿。
林间深处传来动静。
“阿弥陀佛,听说这几日有人在天山看到了小魔头江宴。”
“不可能,竟然还活着么。”
“谁知道,大师说的,四处找找吧。”
这里离洞府很近了......
江宴止了止步。
交谈中寻水走来的佛修们,刚走到泉水,抬头一望,
一个瞧着十一三岁的少年站在树边,衣衫单薄,太阳在落下,他身后,一片冰寒的皑皑白雪。
佛修们面面相觑,小少年眉目清晰,面色苍白如纸,唇有些红,是那张与记忆中画像相似的脸,只是长大了些。
“阿弥陀佛。”
黄昏笼罩的林间,江宴转身逃跑的刹那,佛修们追了上去。
*
轰隆——
冬雷阵阵,夜晚下起了大雨。
一个假意掉下万丈悬崖摔死的少年身影,沙沙雨声中,染血的指甲嵌入石壁,借着一路树根和陡壁,艰难从悬崖下爬了起来。
佛修们都走了。
哥哥,哥哥还在洞里等他......
江宴擦了擦嘴角鲜血,拖着摇摇欲坠的身形,朝洞府方向走去。
刚走了两步,他腹处的伤口彻底撕裂,江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