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听到这话,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看了一眼李斯,淡淡一笑:“武信君如何?” “武信君为太子之师,如何能离开咸阳?”李斯这话,铿锵果断,但实则,是把周青臣往外边推。 嬴政是否有听出来,谁也不清楚。 “行了,退下吧,让武信君进来。” “遵旨!”李斯拱手一礼,随后退出大殿外。 看着正悠闲晒着太阳的周青臣,李斯微微一笑:“三弟,意气风发啊!” “哪里比得上大哥你?晚上去不去女闾?” 李斯摇头:“不去,我肾虚严重,最近要补一补。” “这真是太遗憾了!” “嘿嘿,陛下宣你进去。” 两人各自拱手见礼,周青臣则急匆匆走了进去。 李斯立在台阶上,回头看了看巍峨的大殿,这才摇摇头,顺着长长的台阶走了下去。 “三弟,你的路还很长,为兄帮你一把,日后可就靠你自己的了。” “微臣参见陛下!”周青臣行跪拜大礼:“不知陛下的病情如何了?” “嗯,扶苏遍访名医,朕现在觉得舒服多了。” 这一方面,政哥早就已经可以做到脸不红气不喘,说啥就是啥。 “简直天佑吾皇!” 嬴政微微一笑:“起来,赐座!” “谢陛下!” 周青臣站起身来,又是拱手一拜。 嬴政嘴角带着几分笑意:“人们都说,不是扶苏寻访的名医厉害,而是这次赐婚给你和阴嫚,上天降下福泽给朕。” “岂敢,这是陛下洪福齐天!臣下不过是跟着沾染了福气罢了。” “哈哈哈……”嬴政听完这话,龙颜大悦:“好一个洪福齐天……你与朕,而今是翁婿,自然不用如此拘礼,朕反而觉得,是这次赐婚给朕带来了福气。” 周青臣只是微微一笑:“陛下说是,那就是了……” “嗯,朕忽然想到,南越之地要册封一位诸侯王,你意下如何?” “这个么……”周青臣沉吟片刻:“臣下认为,册封王爵最大的目的,是为了能保证对于南越的统治,以及稳定南越,所以选择去南越的王,一定要足够震慑才行。” “朕这些儿子们,除了扶苏之外,一个都没上过战场,唯恐难以胜任。” 周青臣立刻会意:“陛下,那可以选择一位贤才辅佐,出任相国。” “那你觉得,南越之地,谁人可以作为相国,协助诸侯王治理好南越之地呢?” 周青臣立刻道:“上将军李信!” “李信?”嬴政听到的不是满意的答案,微微一笑:“李信现在已经到了北边长城军中,贸然撤回,恐怕不是好事儿。” “那东陵侯召平如何?臣下与此人一起带兵南征百越,他的本事儿,臣下都是看在眼中的。” “召平么……”嬴政还是摇头:“他有另外重要的用处,不能放在南越,而且此战之中,他作为副帅,知名度也没有你和李信高。” 周青臣听出味儿来,呆呆地仰头看着嬴政:“陛下,你心中那个中意的人选,不会是微臣吧?” “哈哈哈……”嬴政爽朗得大笑了起来:“怎么?贤婿就不可是朕心中的最佳人选吗?” “陛下,您可饶了我吧,南越那地方,到了夏秋季节,热得要死,到处都是虫子,能把人都折磨死,求求你看在公主的面儿上,就让我在咸阳,听候在您身边吧!” “胡说!”嬴政睁着眼说瞎话:“南越也是块好地方,否则的话我大秦为何还要发兵马攻打下来,别的人去,朕都不怎么放心,倒是你出任相国,想来是非常合适的。” “陛下,你就这么忍心我和公主分居两地?”周青臣哭笑不得。 这皇帝脑子里想的是啥啊! 把公主赐婚给自己,那不就是想要自己安安稳稳地待在咸阳,现在竟然又忽然动了心思,要让自己去南越这地方出任相国。 还是说,从一开始,皇帝就是想要自己去南越出任相国,所以才会设局让自己和阴嫚公主成婚呢? 咿呀? 这么一想,似乎反而更加合理啊! 单独让自己去南越,谁都不放心。 可是如果身边忽然多了一个公主自己的侯夫人,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朕许你将家眷都带过去,如何?” 果不其然,嬴政接下来的话,就像是为了让周青臣印证心中的猜想一样。 “陛下,这……南越真不是好呆的地方,臣下觉得自己待在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