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毅正要训斥,但他却平静地问道:“什么东西?” 吕雉回头看了一眼边上跪着的英布,英布立刻取来了一摞纸,呈给了扶苏。 扶苏正在烦闷的时候,忽然看到纸上的三个大字“曲辕犁”。 这顿时让他精神抖擞,下意识地翻开看了起来。 蒙毅见状,却也不敢伸过脑袋去和扶苏细看。 这一摞纸上,记载了曲辕犁如和制作和使用,不仅如此,还有一种叫做耧车的播种工具。 当然,不止于此,看完这两样东西之后,接下来的东西,才是让扶苏眼前一亮的! 六部制度! 扶苏看完所谓的六部制度之后,额头上甚至都已经见了一丝冷汗! 蒙毅在边上看着,同样冒出冷汗,这开什么玩笑啊! 周扒皮这家伙究竟写了什么玩意儿? 让殿下都直接冒冷汗了? 难道是绝笔? 亦或者是什么再逼他娶公主,就继续上吊这样的狠话? 蒙毅暗自摇头,周青臣这种胆小怕事儿的人,估计是写不出这样狠话的。 那十之八九,就是绝笔了。 唉! 为了赐婚,活生生逼死了一位无双国士,这事儿……蒙毅细想过来,也觉得甚是荒唐至极。 六部制度阐述完了之后,还有周青臣最后的一段陈情之言。 “万方有罪,罪在臣喝醉后没管住下半身,迷迷糊糊摸到了吕雉的闺房呢,和同样喝醉的吕雉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吕雉率先醒来,发现了什么,惊叫之下惊动了家人,一群人一拥而上,已经把臣捆起来要烧死,忽然看到了臣身上掉下去的金印,才知道了臣下的身份。” “臣下自知理亏,吕公好言相劝,不得已定下婚约之事,上愧对天地,下愧对祖宗神明,中间愧对陛下厚望,太子器重,故而以死谢罪,还请殿下莫要责难吕氏,皆臣一人之罪也!” “此番曲辕犁、耧车与六部制度,乃是微臣毕生所学之精华荟萃,愿我大秦昌盛繁荣,千秋长存、万世不败,臣无颜也!” 人本身就很奇怪的。 扶苏一开始怕得要死,但是听着周青臣没死,又气又怕,到了院门外的时候,就完全只是生气,而不是怕了。 但是看完这些东西之后,扶苏整个人都变得很平静,甚至还有点想笑。 “我知道了,你们都在外边,不要进来。” 扶苏合起来了这一摞纸,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蒙毅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吕雉,心中暗暗嫉妒,凭什么周扒皮这个王八蛋,就能得到这样美人的垂青啊! “夫人请起来吧,殿下看起来不像是生气的样子。”蒙毅无奈,说了一句。 这女人成为了文成侯夫人,那也就成为了自己另外一个债主,还是要对债主客气点的,不然人家逼债,自己总不能做无赖? 走进屋内,扶苏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周青臣,走近之后,就看到周青臣脖颈上一圈儿的红印子。 上吊这事儿,倒还是真的,没有半点弄虚作假。 扶苏甚至还抬头看了一眼屋顶房梁上挂着的半截绳子…… “你他妈的!” 扶苏快步走到了床边上,朝着周青臣的屁股就踢了一脚。 周青臣嗷地叫了一声,还是保持着躺着的动作。 扶苏一看,忙问道:“没事儿吧?” 周青臣艰难转头,看了一眼扶苏,委屈巴巴道:“英布把臣放下来的时候,一刀就斩断了身子,我感觉自己的骨头都摔散架了。” 扶苏咬牙:“我觉得应该将你身上那个最不安分的玩意儿摔断了,真正和赵高做兄弟,日后我大秦就安宁了。” 周青臣委屈不行:“殿下,我……” 扶苏叹了一口气:“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老师,可是,你做事情,不能这么不讲究吧,还糊弄出来什么喝醉了,摸到人家小姐闺房内,和同样醉酒的小姐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来来来,我就非要问问,你这不可描述,到底有多么不可描述?我现在就竖起耳朵,听你这个不可描述。” 周青臣苦笑:“殿下,可这就是事实发生的事情,你让臣下怎么描述?” 扶苏抬起手来,身为君子的他,真的很少动手打人,因为一般都是让身边的人动手往死里打。 看到周青臣下意识地想躲,扶苏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先生,你素来足智多谋,你也有栽倒了一个女人身上的时候啊!你可知道,这女人的父亲第二天清晨,就已经让大街小巷的人都在讨论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