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多的家长,打骂孩子之前,完全不会考虑孩子也是有面子的。 嬴政不一样,他就考虑到这一点,孩子长大了,而且马上就要是大秦帝国的储君了。 如果还像是以前一样的那样,当着臣下的面儿训斥扶苏,这多多少少,也会让扶苏的个人威信降低不少。 蒙毅已经察觉到了皇帝的意图,所以他走的极快。 扶苏自从懂事之后,不知道第几次对这些可以来去自如,说走就走的臣子们心中生出了羡慕之情。 嬴政端起茶水来,缓缓地抿了一口,才抬眸问道:“知道朕让你留下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吗?” “儿臣……儿臣不知道,还请父皇明示!” 看着面前又变得唯唯诺诺起来的儿子,嬴政心中的烦躁莫名地来了。 “周青臣的事情,朕姑且不说,反正封赏马上就要下去了,但是你,骊山大营那边军中轮值将校的名单泄露出去这事儿,你对此就像是完全不上心一样?” 嬴政强压住心中的不快,对于做君王,他是一个伟大的帝王,可是做父亲,那就真的太头疼了。 这个有时候很像自己,让自己心情大好;有时候却又让自己怀疑脑子有问题的儿子,真的是太难教育了。 “父皇,这事情不应该是交给……” “廷尉府?”嬴政哼着笑了一声:“如果廷尉府的人也和泄露这些事情的人沆瀣一气呢?” “这怎么可能啊?”扶苏立刻嚷了一句。 嬴政眉头微皱:“有什么不可能?朕问你,你这些年看着我大秦身上发生的事情,还有什么是觉得不可能的?你说给朕听听?就石灰和黏土搅拌在一起,就能变成坚固的水泥;竹子树皮,都可以做成写字的纸张;甚至于周青臣从粪便里边,提炼出来了制作炸药的玩意儿,你说,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事情?” 扶苏不敢说话了。 嬴政又觉得不说话,那就是对自己有意见藏在心里。 于是,政哥更生气了! 扶苏更疑惑了,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自己这老爷子究竟是为了什么和自己发火。 扶苏一直都认为,自己对大秦这些事情都是非常上心的,从政治体制变革到大秦学宫筹建,又到而今北边匈奴、南边南越等等的各种对外政策。 那干的都是大事儿! 没有一天闲着啊! 自己就算是想偷偷跑去女闾快活一下,都没去啊! 家中的婢女虽然都是姿色绝美的,可是会玩的花样儿,完全就比不了女闾中的那些妹子…… 呃…… 扶苏心里一阵紧张,难道是自己心中想什么,父皇清楚了? 不可能吧,父皇身边还有那么多的美人儿,没道理让自己做一个清心寡欲的人? 再说了,如果自己真是清心寡欲的人,那以后大秦宗亲子孙就那么一两个,这不是亡国之兆么? 扶苏也很奇怪,自己明明在被父皇训斥的,可是脑子里怎么想的全部都是去逛女闾呢? “行了,你自己去找周青臣吧,心里如果有什么疑惑,都可以问问他!” “喏!”扶苏松了一口气,拱手一拜,便退了下去。 “陛下!” 这时候,中人韩谈走进大殿中来。 “胡亥怎么样了?”嬴政半眯着眼睛,靠在软榻上。 韩谈忙道:“回禀陛下,胡亥公子已经认罪。” “阴嫚去看他的时候,他和阴嫚说了什么?” 嬴政闭上了眼睛,似乎都已经不再像谈论这个逆子。 “回禀陛下,胡亥公子请求阴嫚公主为他说情,他已经知道错了。” “一句知道错了就完事了?”嬴政猛然睁开眼睛。 韩谈顿时感觉一股恐怖的气息袭来,这种感觉,就像是天穹塌陷了一样。 他立刻跪在地上,匍匐下去,大气都不敢出。 良久,这一股恐怖的气息,方才消失在整个大殿之内。 “自今日起,让胡亥去为我大秦历代先君守陵去,如果他还敢胡来,决不轻饶!” “遵旨!”韩谈应了一声,真的是爬出大殿外。 良久,整个大殿之内,方才传出一声叹息。 明媚的阳光照在车窗上,周青臣坐着马车,路过灞桥,长公子扶苏骑着马,已经在路边上等候多时。 蒙毅在他身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曾开口。 见此一幕,周青臣也下了马车,转而骑着马,三人并肩走着。 蒙毅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