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中,嬴政两眼冒光,听着眼前的好大儿扶苏是怎么说周青臣对于匈奴冒顿的态度。 “一定要这个人死?” “而且不惜一切代价!” 嬴政品味着,抿了一口浓茶,觉得这真是太有趣了。 喝茶是一种奇怪的习惯,自从周青臣开始玩之后,整个咸阳城上到权贵、下到贩夫走卒,几乎人人都在很短的时间之内,习惯了这种饮茶之法。 贩夫走卒多半是没有审美观可言的,只是看着权贵大爷们都这么玩儿,自己也就跟着玩了起来,至于是不是真适合自己的,他们并不会想那么多。 权贵们,则看着宫中,看着始皇帝都这样玩了,自然也就欣然向往。 这就如同古时候楚王好细腰的典故一样。 好的坏的无所谓,反正大家都在有意的迎合着君王的喜好。 “父皇,先生这番话,儿臣也是认真思索了一番,这才来禀报父皇您的。” “对待百越人,周青臣只是说了一句和辑百越,并没有像是匈奴人这样,直接挑明了说,一定要弄死谁谁谁……” 扶苏的话未曾说完,因为他发现自己父皇脸上露出来了一抹大有深意之色,顿时尴尬一笑。 “为何不继续说了?”嬴政反问。 扶苏道:“我感觉父皇不是很喜欢……” “不喜欢么?”嬴政摇头道:“这倒说不上是不是喜欢,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事儿很离谱。” “可有时候,就算是离谱的事情,出自于某位很有建树的大臣口中,身为君王,却也一定要认真思考。” 嬴政有几分引着扶苏自我思考的趋势:“周青臣上书,说骊山工地的水泥已经做好了,让朕去视察一二,并且还说,有一个更大的惊喜要送给朕。” “更大的惊喜?”扶苏瞬间感觉自己有点坐不住了。 嬴政将扶苏的动作看在眼中,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一下就坐不住了?朕没有记错的话,我们现在谈话的主要问题就是那个匈奴太子冒顿?” “是儿臣孟浪了,请父皇责罚!”扶苏立刻按捺住了躁动的心。 嬴政颇不在意地笑了笑:“朕也心痒痒。” “哈哈哈……” 大殿内,传出来了父子两人愉快地笑声。 嬴政道:“朕虽然心痒痒,可是朕耐得住,这就是朕超过你的地方。” “儿臣谨记教诲!”扶苏肃穆认真。 嬴政道:“匈奴人对于我大秦而言,乃是敌国,既然是敌国,那我们就应该想办法杀死一切匈奴人,冒顿就是匈奴人,我们难道不应该杀死他么?” 扶苏瞬间有些释然了,自己为什么一定要纠结于冒顿的生死呢? 身为大秦子民,面对匈奴人的时候,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虽然,他依旧还是不太懂,为什么周青臣对于杀死这个匈奴太子,会有那么深的执念。 嬴政道:“你心中最奇怪的点,自然是为什么我们要放弃协助冒顿回到匈奴,然后让冒顿和他那个弟弟互相争斗,从而分裂匈奴?” “正是为此。”扶苏很吃惊,自己的父皇竟然一下就看穿了自己心中在想什么。 “哈哈哈……”嬴政忍不住大笑起来:“当初我大秦为什么可以灭掉六国?你可知道?” 扶苏正要说话,嬴政就已经先一步问道:“你是不是想说,因为我大秦将士一心,君臣贤能?” 扶苏脸上露出愧色:“父皇都已经知道儿臣要说了什么。” “你就不奇怪,朕既然知道你想说什么了,那为什么还要问你呢?” 扶苏顿时被自己的老爷子追问的有点不回了。 为什么三个字,就差点没直接写在他的脸上。 可是,面对儿子的求知欲,嬴政却挥动衣袖:“行了,你带着这个疑问,去找周青臣,让他为你解答。” “喏!” 扶苏不敢久作停留,因为凭借以往求生经验的他,已经预感到了自己的父皇这会儿到了暴走的边缘。 大抵是因为父皇觉得自己太蠢…… 可是……战争的胜利,难道不就是因为这些吗? 自己从小看到大的,亲眼看着父皇怎么灭掉六国的啊! 马车一路到了周青臣府邸外,扶苏尚未下车,就已经嗅到了一股浓郁无比的香味儿从周青臣府邸里飘飞出来。 “这是在做什么?”扶苏掀开车帘子,边上的护卫已经先一步上前去通报了。 “请长公子先行入内歇息,我家家主稍后就到。” 扶苏看着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