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再遇 “谢沉沉,我每一日,都梦见你。……(2 / 7)

沉珠 林格啾 5654 字 2023-10-17

然希望是十分。”

谢缨失笑:“可惜,我非神算子,没有掐指一算问得天机的本事。”

他说着。

似是安抚,似是宽慰,又蓦地话音一转:“阿兄只能应承你一件事,”谢缨温声道,“无论胜仗抑或败仗、结局如何,阿兄都会不惜代价,确保你性命无虞。”

他的语气中,满是身为兄长的温柔体己。

待到目送少女背影远去,却又扭头向长廊拐角处沉声唤道:“乌戈。”

原本空无一人的墙角,忽的落下一道轻飘黑影,右拳叩肩,向他俯身行礼。

谢缨望了眼东厢的方向,沉默片刻。

末了,却还是扔下一句:“这几日,看好……保护好她。”随即追上众人、匆匆离去。

......

是日。

定风城外,无数流民惨遭虐杀、身首异处。

上至满头白发的老妪,下至襁褓之中的婴儿,尸首横七竖八、摞成一座小山——他们之中,大部分皆是定风城中的平头百姓,是守城将士的兄弟、姊妹、妻儿。欲出城避难,却被突厥人生擒。

一城之隔,生死诀别。

连日来的威逼震慑,早已让留守定风城的魏军残部失了抵抗的胆气。

如今,更眼见得亲人朋友横死眼前而束手无策。城楼之上,压抑而痛愤的哭声响彻不绝。

突厥主将勃格见状,自知时机已到,当机立断、下令攻城,

低沉雄壮的号角声刹那间响彻战场。

突厥人排兵列阵、架起云梯,早已集结待命的死士冲锋在前,拼死登城。

城楼之上的守将回过神来,匆忙召集弓箭手围剿,不断挥刀砍杀驱赶。

一众将领后脚方至,也迅速加入作战——却仍力有不逮,很快陷入苦战。

眼见得城楼便要失守。

“诸位快看!”

却又是那位提议绑阿史那金威胁突厥人的副将,忽的指向战场后方厉声喊道:“援军!……是援军来了!”

定风城外。

那乌压压的突厥大军后翼,不知何时、竟被强行撕开一道豁口。

众人远远望去,只见一虬髯大汉身披锁子甲,挥舞巨斧,领一队前锋军纵马砍杀,奋力杀出一道血路。

饶是突厥人悍勇善战,此刻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措手不及,匆匆调兵回剿。

战场形势,瞬间为之一变。

前线援军已至,魏军士气大振。

一扫连日来避战不出的窝囊气,当即点将出城支援。

“速开城门迎战!”

以副将范曜为首,众将领兵奔出定风城,齐声喝道:“杀——!!!”

“杀一个不亏,杀两个够本!!”

“杀光这群突厥蛮子!为咱们的兄弟姊妹报仇!”

天地变色,喊杀声如雷。

唯那一袭红衣始终不为所动,静静立于城楼之上。

随手抽出洞穿突厥死士胸膛的长剑,他轻甩去剑刃血珠,又居高临下,望向那被分割成两半的战场:守军与援军即将汇合。

“王虎!”众人都已杀到眼红,忽然间,却有人认出那大汉身份,失声道,“怎么是你?!”

“不是老子还能有谁!”

手执巨斧的黑面将军啐道:“这突厥兵皮糙肉厚,和燕人有的一拼,老子这三板斧都要砍得卷刃了!”

“不对……不对,是怎么只有你!”范曜环顾四下一圈,脸色微变,“殿下呢?”

“殿下?”王虎满脸疑惑,“殿下自然是在雪谷和燕人作战,怎会出现在此。军师派我率兵驰援,早已遣飞鹰送信告知樊——对了,怎么不见樊老将军?”

众守将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读出荒唐无措之意。

不知不觉间,原本分割开的战场、已随着两军交汇而重新弥合。

突厥人不惜以砍断后翼军为代价,将他们重重包围。

战阵中心仍在不断收缩。

“不好,中计了!”

范曜回过神来,猛地怒吼出声:“诸位将士、王将军,速速随我杀出阵去……!”

“再晚便来不及了!”

......

“顾嬷。”

沉沉望着窗外出神良久,忽的,开口问进屋添炭的仆妇:“你可知,外头是什么动静?”

满头白发的老妇人闻言,却头也不抬,只一脸麻木地回答:“姑娘,外头日日都在打仗,还能有什么动静。”

“我知道,可今日的战鼓声不对。”

沉沉侧耳细听,满面犹疑:“为何今日的战鼓声……这般有气无力?还有这鼓点、听起来……”

听起来,不像催征之声,反而犹如哀鸣。

“许是城破了。”老妇人说。

那语气平静,宛若与她闲话家常。

沉沉的心却猛地一沉,霍然站起。

在房里来回踱步片刻,末了,终是一跺脚,夺门而去。

地牢中。

仍穿着破旧囚服的少年面壁而立,正盯着墙角那几个歪歪扭扭的“正”字出神。

身后,却忽有脚步声匆匆而至。紧接着,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女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