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蒙大将军,右边站着丞相李私。
两人皆神色凝重,沉默不语。
身为大秦之臣,职责当为国主分忧,为天下苍生计,为大秦国运计。
可眼下遇到的困境,他们却毫无办法,深感无力。
“国主,或许君神已经归来。
请容臣前去一探,国主在此等候臣之消息。”
李私这般说道。
“不必了,今日,寡人亲自前往。”
他说着走下台阶,来到早已备好的龙辇上。
“你们两个莫要愣着,上来。”
“国主,这使不得,臣怎可与您同坐龙辇……”
“有何不可,寡人说可便可,上辇。”
李私与蒙大将军作不得声,只得默默上了龙辇,拘谨地坐在两侧。
龙辇驰骋在宽阔平整的路面上,一点都不颠簸。
大秦国主半眯着眼睛假寐,却将李私与蒙大将军的拘谨尽收眼底。
他眼睛微微开阖,瞟了李私与蒙大将军一眼,淡淡说道:“蒙苦,你可是我大秦最勇猛的大将军之一。
将军在战场上纵横八方,威风凛凛。
今日怎会如此拘谨,一点没有你蒙大将军的样子。”
“国主,君臣有别。
臣何德何能蒙受此恩,坐上龙辇与国主同车,心中不胜惶恐。”
“是寡人让你坐的。”
“是,虽然国主恩许,但臣心中谨记君臣之别,不敢僭越。”
“嗯,你倒是学了李私这等文臣的风范。”
大秦国主依然闭着眼睛,淡淡说出这么句话。
旁边的李私,心中一颤。
蒙大将军则作不得声。
国主此话何意,是褒是贬,还真无法揣测。
此时沉默是最好的,言多必有失。
……
龙辇一路来到君无邪等人所住的府邸前。
这一路上,李私和蒙苦都保持着沉默。
到了这里,龙辇停了下来,他们才松了口气。
与国主同辇,这种感觉,实在太有压迫感了。
蒙苦与李私匆匆下了辇。
“不要喧哗,让门口的婢女去禀报即可。”
大秦国主也下了辇车,制止了正要准备喊出声的李私。
“国主,这怎么使得,您是国主。”
李私说道。
大秦国主瞪了李私一眼,李私顿时低下头不说话了。
不多时,琉璃与林挽星等人的身影出现在府邸门口。
“不知国主前来,未曾迎接,还望国主莫怪。”
说话的是林挽星。
“言重了,诸位任何一人,身份地位都不会低于寡人,谈何迎接,莫要折煞寡人。”
大秦国主笑着说道。
他就是比李私拎得清。
即便这里是大秦,他是国主,却能很自然地放下自己国主的威严与身段。
“国主亲自前来,可是为君神的消息?”
“正是。”
大秦国主点了点头,“君神去阴尸山脉七日有余,至今未归,寡人心中未免担忧。
今日秩序宣布,要塞争夺将近,尚不知君神何时才能归来。
那阴尸山脉极其危险,里面有大恐怖,天帝绝巅尚且不能自保……”
“国主尽管放心,君神不会有任何事。
他定会在要塞争夺日之前归来。
区区一个阴尸山脉,无法对君神构成威胁。
他若连阴尸山脉都出不来,岂能连平四界末世洪流,在众多强敌的针对中走到今天。
国主所忧,完全是没有必要的。
至于要塞争夺,君神归来之后,当有取胜之法。
在这个世界,应该没有君神办不成的事情。”
“既是如此,倒是寡人多虑了。
若是君神回来,还请及时告知寡人。”
“那是自然。”林挽星微微颔首,道:“国主、丞相、蒙大将军,不进来坐坐么?”
李私闻言,心想,你们现在想起来请国主入府坐坐?
心里这般想着,他抬脚就要往府邸里面走。
“不了,寡人尚有诸多国事需要处理,得回宫去了。”
大秦国主一句话,让李私迈出的脚步僵在空中。
林挽星将李私的动作看在眼里,心中暗笑。
自己说请入府一坐,不过是客套话。
李私居然当真了。
“既然国主国事繁忙,我等便不留国主了。”
她们站在门口,看着龙辇远去。
……
龙辇驶过几条街道,李私才沉声说道:“虽然她们个个身份不简单,但这里好歹是大秦。
国主您到了府邸前,她们竟然都不请您入府,让您站在门口与他们说话!”
他心里有些不快。
大秦国主冷冷看了他一眼,随即半闭眼睛,“李私,你何时才能放下丞相的身份,不要拿寡人说事。”
“国主,臣以为,并未说错。”
“糊涂!”
大秦国主突然睁开眼睛,目光逼人,“一共给他们安排了两座府邸。
其中一座府邸住了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