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然后做了做记录。”
“永恒教会的老头指望我恨命神殿,结果当时我光顾着思考另一件事——我刚被永恒教会捉走,紧接着风声就传了出去。想也知道,这个局面是永恒教会刻意诱导的。”
“命神殿,永恒教会。要讨厌当然要平等地讨厌。”疯修士严肃地总结道。
诺尔不知道说什么好。
亲眼目睹这一切,足以摧毁一个正常七岁孩子的精神。谁想忒斯特天就是个疯的,反而当场看穿了教会的小伎俩。
永恒教会眼巴巴指望忒斯特“带无尽的毁灭和混乱”。结果十多年,疯修士天天追他们屁股后面派发毁灭与混乱……给自家找这么个神选,永恒之子是受虐倾向吗?
“原如此,”诺尔咕哝,“怪不得你要那样展示尸体,你的复仇还挺针对性。”
忒斯特停下脚步。
“不不不,展示尸体可不是复仇,亲爱的。”
忒斯特冲诺尔挑眉毛,“永恒教会导致我家被烧,成员光。所以我也烧了他们,让他们的成员了个干净——母亲说过,别人怎么对待我,我也要怎么对待别人。到这为止,我的‘复仇’就结束了。”
“接下的一切,只是调查和娱乐。你看,我把它们结合得多好!”
好吧,诺尔噎了下,他果还是猜不中忒斯特的脑回路。
诺尔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胸腹——忒斯特的金轮正沉睡他的血肉之中,那是家人的礼物,疯修士的宝贝之一。
时至今日,诺尔越越摸不透忒斯特了。说他意,忒斯特偏偏又没事人似的讲述着血淋淋的过往。说他不意,忒斯特偏偏又把家人最后的馈赠保存了这么多年。
忒斯特转身继续带路,而诺尔悄悄将手探入腹腔,取出了那枚金币。
他将金币翻到划痕的一面。如今看,那不是划痕,而是仓促间刻下的一个个字母。诺尔意识地仔细拼凑,拼出了五个名字和一个日期。
撒克·弗拉玛。伊迪丝·弗拉玛。厄尔·弗拉玛。萨丽·弗拉玛。缇娜·弗拉玛。
702.3.2
金币象征着太阳。@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人们喜欢把逝者的亡时间刻金币上,让阳光永远温暖他们的灵魂。可惜忒斯特的家人没安魂仪式,甚至没葬礼。
于是年幼的疯修士将家人的名字也刻上金币,它既是一个祝福,也是一座小小的墓碑,埋葬了五个人的黄金墓碑。
诺尔端详着那枚金币,突然,他发现了什么,五指慢慢收紧。
那五个名字的首字母是大写,它们凑出了一个熟悉的词组——
T.E.E.S.T
少年忒斯特永远失去了他的名,所以他给了自己一个新的名字。
诺尔将金币埋回血肉,他思考几秒,上前抓住了忒斯特的手。后者吃惊地侧过身。
“走吧,忒斯特。”诺尔说。
没奇奇怪怪的绰号了,诺尔想。他决定从今天开始,永远直接呼唤这个名字。
……
找到日蚀盾后,忒斯特直接把它也塞进腰包。尽管这个简陋的腰包上附加了空间魔法,两人还是塞得点吃。
好东西确切地到了手,那之后,两人又回到了当初藏身的据点附近,直到“时间回溯”的药效结束。
药效消失的瞬间,他们面前的世界整个闪烁了下。
诺尔种原地旋转十周后站不稳的晕眩感,他踉跄两步,结果还是倒了忒斯特的怀。
他们回到了723年的出发点,那个热闹的黑夜。
“哎呀,我打扰了什么吗?”一个促狭的声音暗巷深处响。
诺尔汗毛炸了炸,他刚摸到魔杖,就瞧见了一张熟悉的脸——前教皇佩因特先正靠着墙面,手还多了串烤肉。
“这是什么意思?”忒斯特微笑着拔出剑,左手把诺尔按自己身侧。
“干什么,干什么?人家只不过是很负责而已。”佩因特赶忙咬住肉串,举双手,“别动不动拔剑啊,吓人了。”
“药是的,我们活着回了。”忒斯特皮笑肉不笑地说,“还别的事情要确认吗,先?”
“没没。”佩因特迅速吞下肉串,被噎得咳嗽两声,“感谢两位惠顾,欢迎下次光临哈。”
不愧是当过教皇的人。明明是很猥琐的动作,这人一做,反而显出几诙谐风趣。
“下次光临?您能再拿到‘时间回溯’?”诺尔忍不住发问。
“除了这个之外。”佩因特干笑,“这东西不是果园的番茄,完全看运气,搞不好百年内没第二瓶了。”